曹蛮身世之谜揭开他究竟是谁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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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效透明的维修体系，让沟通无障碍。经国家标准认可的逻辑，曹蛮身世之谜揭开他究竟是谁的后人曹蛮是谁的后人这个问题在乡野间流传了许多年。没有人能说清他的父亲是谁。也没有人能说清他的母亲是谁。曹蛮自己也不说。他从小住在曹家坳东头的破祠堂里。祠堂的梁上挂着半截褪色的红布。红布上绣着一个曹字。曹蛮就姓曹。村里老人说曹蛮是捡来的。那年冬天有人看见曹老七从镇上抱回一个襁褓。曹老七是光棍。曹老七死后曹蛮就吃百家饭长大。但百家饭养不出真姓氏。于是有人翻曹家族谱。族谱上曹老七名下只有一行小字。养子一名未载生处。就这七个字。七个字能藏多少秘密。

第一个说法来自卖豆腐的刘婆。刘婆说曹蛮眉眼像镇上粮站的赵会计。赵会计是外乡人。六十年代逃荒来的。赵会计有个儿子叫赵小军。赵小军和曹蛮同年同月生。刘婆说当年赵会计老婆生的是双胞胎。养不起送了一个。这话传到赵会计耳朵里。赵会计摔了豆腐摊。赵会计说刘婆再乱嚼舌根就撕她的嘴。刘婆从此不提。但曹蛮确实长了一双赵会计那样的窄长眼睛。眼尾往上挑。看人的时候像在量布。赵小军也长这样的眼睛。赵小军考上中专那年曹蛮在砖窑搬砖。赵小军毕业后分到县农机站。曹蛮还在搬砖。有人拿这事开玩笑。曹蛮只说砖窑的砖硬。别的没接话。

第二个说法更离奇。说曹蛮是曹老七亲生的。曹老七年轻时跑过船。船到汉口码头停过半年。曹老七在汉口认识一个唱楚剧的女伶。女伶后来怀了孩子。曹老七要娶她。戏班班主不答应。女伶生下孩子就投了江。曹老七抱着孩子回了曹家坳。这孩子就是曹蛮。这说法有细节。说女伶姓柳。柳如烟的柳。曹蛮左肩上有一块胎记。形状像半片柳叶。曹老七生前喝醉酒跟人说过这孩子命硬。克母。村里几个老人记得曹老七说过这话。但曹老七不识字。他连汉口在哪个方向都说不清。跑船的事没人见过。于是这说法也悬着。

真正让事情变复杂的是2015年拆祠堂。拆祠堂挖地基挖出一个铁皮盒子。盒子里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穿军装的男人。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曹门柳氏之子留念。民国三十七年。民国三十七年是1948年。曹老七1949年抱回曹蛮。时间对得上。照片上的男人不是曹老七。曹老七塌鼻梁。照片上的男人高鼻梁。眉骨突出。眼睛也是窄长。和曹蛮像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村里炸了锅。有人说这男人是国民党军官。有人说这男人是地下党。还有人说这男人是土匪。曹蛮那时候在广东打工。村里打电话让他回来认照片。曹蛮回来看了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揣进兜里说了一句。这是我爹。就三个字。再问什么都不说了。

曹蛮不说有人替他说。曹家坳小学退休教师曹德贵翻出旧县志。县志记载1948年秋有一支国民党残部在曹家坳附近被解放军包围。残部里有个姓曹的连长。曹连长把怀孕的妻子托付给当地保长。保长姓曹。就是曹老七的堂叔。曹连长后来战死。保长把曹连长的妻子藏在祠堂后屋。孩子生下来后妻子病故。保长把孩子交给曹老七养。曹老七是保长的远房侄子。这说法和照片对得上。和铁皮盒子对得上。和曹蛮的长相对得上。曹德贵找到保长的孙子。保长的孙子拿出一封旧信。信是曹连长写的。信上说孩子若生下来取名蛮。取蛮荒之地留根之意。信上还盖着一方小印。印文是曹门柳氏。这封信现在还在曹德贵手里。

但事情没完。2018年有个外地人来曹家坳收老家具。外地人看见曹蛮说了一句话。说这人跟县里退休的方部长一个相。方部长是南下干部。在县里当过组织部长。方部长老家山东。方部长有个儿子叫方卫国。方卫国在省城当律师。曹蛮找过方卫国。两人在省城茶馆坐了一下午。出来后方卫国说曹蛮是方部长的儿子。这话是方卫国亲口说的吗。曹蛮不承认。曹蛮只说不姓方。姓曹。方卫国后来再没提这事。方部长已经去世。方部长的老伴还在。老太太九十岁了。耳不聋眼不花。有人问老太太认不认识曹老七。老太太说不认识。再问曹蛮像不像方部长。老太太摆摆手说老方的事我不管。这话模棱两可。

最后一种说法来自曹蛮自己。曹蛮在砖窑搬了二十年砖。后来开了个废品收购站。再后来买了辆二手货车跑运输。四十岁那年曹蛮娶了邻村寡妇周秀兰。周秀兰带过来一个八岁女儿。曹蛮对这女儿极好。供她读大学。女儿考上大学那年曹蛮喝多了。跟周秀兰说了一句话。说我这辈子不知道爹是谁。但我闺女知道她爹是谁。这话传到村里。有人问曹蛮你到底是谁的后人。曹蛮把货车停在村口。从驾驶室摸出那张照片看了看说。我爹穿军装。我爹打鬼子。我管他国民党还是共产党。我认这张脸。就这。

所以曹蛮是谁的后人。答案有三。一说国民党曹连长。一说南下干部方部长。一说曹老七本人。照片和信偏向第一种。方卫国的话偏向第二种。曹老七的族谱偏向第三种。但曹蛮自己只认第一张脸。他说后人的后人是后人。我的后人在我家里。这话绕。可仔细一想也不绕。曹蛮的女儿去年生了孩子。曹蛮当姥爷了。有人逗那孩子说你姥爷姓曹还是姓方。孩子只会笑。曹蛮在旁边说姓曹。斩钉截铁。曹家坳的人不再问了。因为问了也是白问。曹蛮已经把照片裱在镜框里挂在废品站墙上。镜框下面压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三个字。曹连长。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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