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边视角揭开悬念谁在暗处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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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绕到桥下从侧面观察。石阶湿滑青苔很厚我扶着铁链慢慢往下走。河面反射着路灯的光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黄。从下往上看那个灰雨衣的轮廓更清晰了。他的肩膀微微右倾说明右手插在口袋里。口袋里鼓出一小块长方形轮廓像是手机或者小刀。我蹲在桥墩后面等他动。等了很久他终于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腕。这个动作让我看清了他袖口有一截白色医用胶布。胶布边缘卷起来露出底下皮肤上的一块旧疤。我记住了疤的位置在左手腕外侧靠近小指那一侧。

我重新回到桥面从西侧绕到他背后。距离拉近到十米时我闻到他身上有消毒水味。这种味道在河边很少见除非刚从诊所出来。他忽然侧过头像是听到什么。我立刻停步假装靠在栏杆上看手机。余光里他往桥南方向走了三步又停下。桥南是旧货市场白天卖二手电器的现在全关了卷帘门。他站在那里不动了我突然意识到他在看桥墩上的涂鸦。那个涂鸦我白天见过是一串歪扭的数字加一个箭头指向河面。

我等他离开后走到涂鸦前。数字是七位像电话号码但缺一位。箭头下方有一行小字被雨水冲淡了勉强认出“水下第三块石头”。我抬头看四周没人注意我。我快速下到河滩找到桥墩正下方第三块大石头。石头底下压着一个防水袋里面是一部旧手机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别回家有人在你楼下”。字迹潦草最后一个字收笔很急像是赶时间写的。

我立刻想到那个灰雨衣。他是在等我发现这个袋子。可他为什么不直接交给我。除非他不能露面因为暗处还有别人在看他。我往回走时特意绕了远路穿过旧货市场后巷。巷子里堆着废纸箱和破轮胎。走到一半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我停下脚步声也停。我继续走脚步声又起。我拐进一个死胡同贴着墙等他过去。三分钟后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快步走过没往胡同里看。他手里捏着一部手机正在打电话声音很低只听清一句“桥上没人了换你盯桥下”。

我手心出汗了。桥上那个灰雨衣是故意暴露自己吸引注意力。真正在暗处的是黑夹克和他的同伙。他们分两班一个盯桥上一个盯桥下。那灰雨衣为什么帮我。我想起他手腕的旧疤和消毒水味。去年新闻报道过一个急诊科护士在河边救起落水小孩后来被小孩家属纠缠说护士推的人。那个护士姓陈左腕有烫伤疤是小时候留下的。新闻照片里他穿灰雨衣站在桥边接受采访。对上了。他一直在桥边等那个纠缠他的人出现。今天他看见我在桥边转悠以为我是来盯他的同伙所以他先用涂鸦引我找到防水袋让我别回家。因为那些人知道他住哪儿也摸清了我住他楼下。

我回到桥边灰雨衣已经不见了。桥东第三根灯柱下只剩一圈水渍。我蹲下摸地面水渍还是温的说明他刚走不久。我掏出自己手机拨了纸条上缺一位的号码试了三次第三次接通了。对面是陈护士的声音他压低说“你拿到了就快走别回头我拖住他们”。我问他你在哪。他说“桥墩背面贴着第三块石头下面还有第二层”。我跑回去翻那个防水袋果然夹层里还有一张门禁卡背面写着“社区警务室夜班”。原来他早就报警了只是警察来得慢他只能自己先布这个局。黑夹克那伙人今晚就会动手所以他故意在桥上站那么久就是为了让我发现袋子又不被对方盯上。真正的暗处窥视者是黑夹克一伙而灰雨衣是唯一站在明处引开视线的人。

我攥着门禁卡往警务室跑。身后桥边传来一声短促的口哨是陈护士给的信号。我没回头。暗处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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