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身世之谜再起波澜关键线索浮出水面还是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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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统一各市服务电话热线不久前行业报告公开研究成果，墨尘身世之谜再起波澜关键线索浮出水面还是另有隐情墨尘的身世从来不是秘密。至少在他自己看来如此。他是个孤儿。他在清水镇长到十二岁。后来被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带走。货郎姓周。周货郎教他认字教他算账。教他怎样在集市上讨价还价。三年前周货郎病死了。墨尘就接了他的担子。继续走街串巷。日子过得平淡但踏实。镇上的人都认识他。叫他小墨。或者墨小子。没人觉得他身上有什么谜团。

可半个月前。一封从省城寄来的信打破了这份平静。信是寄到镇公所的。信封上写着墨尘亲启。镇公所的老张把信转交给他时还开玩笑说莫不是省城有人欠你钱。墨尘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信纸上只有一行字。你的父亲姓沈。他不是不要你。他是来不了。信纸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中秋前后来省城沈宅。有人等你。

墨尘把信看了三遍。然后把信纸折好塞进怀里。他照常挑着担子去镇上卖针线。可那天他算错了三次账。多找了王婶两文钱。少收了李叔五文钱。王婶追上来还钱时嘀咕了一句这孩子今天魂丢了。

消息传得很快。小地方藏不住事。三天之内半个清水镇都知道墨尘收到了一封省城来的信。信里提到了他爹。还说姓沈。镇东头开茶馆的孙寡妇说得最起劲。她说当年周货郎抱走墨尘时她就觉得蹊跷。一个光棍货郎无亲无故为什么要养别人的孩子。肯定是收了钱替人办事。孙寡妇拍着大腿说你们想想周货郎那几年突然阔气了不少。还换了新扁担。那扁担是楠木的。普通货郎用得起楠木扁担。

这话传到墨尘耳朵里时他正在给镇小学修窗户。他没吭声。只是手上的锤子多敲了两下。钉子歪了。

镇西头修鞋的老刘头有不同说法。老刘头年轻时在省城待过几年。他说省城姓沈的大户人家只有一家。做绸缎生意的沈万山。沈家绸缎庄开了三十年了。沈万山五十多岁。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嫁到了外地。如果墨尘真是沈万山的儿子。那沈家这份家业。老刘头没往下说。但听的人都明白了。

墨尘把这些话都听进去了。但他没动身。他在等。他自己也说不清在等什么。也许在等第二封信。也许在等有人来。也许在等自己想清楚。

第七天。第二封信没来。来了一辆马车。马车很旧。车帘是蓝布印花的。赶车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自称姓赵。赵老头在墨尘的草屋门口停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布包里是一把长命锁。银的。刻着万字纹。背面刻着一个沈字。赵老头说这是你满月时你爹打的。你娘让我收着。等你长大了给你。墨尘接过长命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锁是旧的。接口处磨得发亮。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赵老头说沈家老爷去年中风了。话说不利索了。一直念叨要见你。你娘去年冬天没了。走之前把这事交代给我。让我一定要找到你。

墨尘问那我娘是谁。赵老头摇头。说你别问我。我只管送东西。你要去省城就上马车。不去我就回去复命。墨尘站在门口想了很久。最后他说赵叔你先进屋喝口水。赵老头说不了。马车在镇上客栈歇一晚。你明早给我回话。

赵老头走后。墨尘把长命锁和两封信并排放在桌上。他想起周货郎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小尘我对不住你。当时他以为周货郎是说没给他攒下钱。现在想想周货郎那个眼神。分明是还有别的话没说出口。

第二天一早。墨尘去找了孙寡妇。问当年周货郎抱他来时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孙寡妇想了半天说周货郎只说这孩子命苦。别的没了。墨尘又去找老刘头。问沈万山有没有儿子。老刘头说没听说过。沈万山只有一个闺女。那是明面上的事。背地里谁知道呢。

墨尘回到草屋收拾了一个包袱。他把长命锁挂在脖子上。把两封信贴身放好。出门时正好碰上隔壁李婶。李婶问你这是要出远门。墨尘说去省城一趟。李婶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墨尘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草屋。他说李婶你帮我看着点门。我回来给你带省城的桂花糕。

马车往省城走了一整天。赵老头话不多。只说了沈家绸缎庄在城东。沈万山如今卧床。家里管事的是一位姓钱的老掌柜。钱掌柜是沈万山的远房表弟。墨尘问那沈家还有别人吗。赵老头说没了。就这些。

快到城门时赵老头突然勒住马。回头对墨尘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墨尘一路上的猜测全部乱了套。赵老头说小尘你听好了。沈万山确实是你爹。但你娘不是沈家的人。你娘是我闺女。赵老头说完继续赶车。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墨尘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马车进了城门。省城的街面上人来人往。绸缎庄的招牌在太阳底下晃眼。墨尘攥着脖子上的长命锁。锁上那个沈字硌着手心。他突然想起孙寡妇的话。周货郎当年突然阔气。换了楠木扁担。如果赵老头是墨尘的外公。那周货郎抱走墨尘就是赵老头安排的。钱是赵老头出的。可赵老头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外孙送走。又为什么现在才来接。沈万山知不知道这件事。那个姓钱的老掌柜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墨尘没有下马车。他让赵老头先把车赶到客栈。他说赵叔我有点晕车。歇歇再进城。赵老头没多问。把车停在客栈门口。墨尘跳下车。回头看了赵老头一眼。赵老头正低着头整理缰绳。侧脸在夕阳里显得格外苍老。

墨尘进了客栈要了一间房。关上门后他把长命锁摘下来放在桌上。又把两封信摊开。他盯着那个沈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把长命锁和信原样包好。他要先去绸缎庄附近打听打听。他要先弄清楚钱掌柜是什么人。要弄清楚沈万山到底病到什么程度。要弄清楚赵老头说的话哪句真哪句假。他不能一头扎进沈家。万一是圈套呢。一个货郎养大的孩子。突然有人来认亲。认的还是省城大户。这事搁谁身上都得先掂量掂量。

晚上赵老头来敲门送饭。墨尘隔着门说赵叔我明天自己去沈家。您先回吧。赵老头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把饭放在门槛上走了。脚步声在巷子里回响。墨尘贴着门板听。听见赵老头好像在自言自语。说的是这孩子的脾气跟他娘一模一样。

墨尘坐回桌前。饭菜没动。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省城的灯火比清水镇亮得多。他看着远处绸缎庄的方向。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周货郎说对不住我。到底对不住在哪儿。这个答案也许明天就能找到。也许永远找不到。但不管怎样。他墨尘总得自己去看看。去问问。去弄清楚。他不想再听别人说。他得亲耳听见。亲眼看见。那个躺在床上的沈万山。到底是不是他爹。那个赵老头。到底是不是他外公。还有那个已经不在人世的娘。到底为什么把他送走。这些问题压在他心口。沉甸甸的。比他的货郎担子还沉。可他不怕。他从小挑担子。肩膀硬。扛得住。

第二天天没亮墨尘就醒了。他把包袱重新系好。长命锁还是挂在脖子上。信还是贴身放着。他推开客栈的门。省城的早晨有股炸油条的香味。他深吸一口气。往城东走去。绸缎庄的招牌就在前面。谜底也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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