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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后电话24小时服务/全国统一维修400人工受理热线资深讲师精讲的模板,场景速写视角揭秘极品弃少线索风格悬念引关注话题废弃工厂的铁门被推开一道缝。锈蚀的铰链发出刺耳尖叫。月光从破洞的屋顶漏下来。照见水泥地上拖行的血迹。不是人血。是某种动物的。但量太大了。足够放干一头牛。
角落里蜷缩的身影动了动。他抬起头。脸上全是灰。只有眼睛亮得吓人。身上那件地摊货T恤撕开了三道口子。露出底下精瘦的肌肉。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是饿出来的。是打出来的。他手里攥着半截砖头。砖头上沾着毛。和黏糊糊的液体。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不急不缓。皮鞋跟敲击水泥地的声音在空荡厂房里反复折射。他数着步子。十三步。停下来。然后是打火机的声音。烟味飘过来。五块钱一包的劣质烟。他太熟悉这个味道了。在桥洞底下捡烟屁股的时候天天闻。
“出来吧。”那人说。声音像砂纸磨铁。“我知道你在里头。”
他没动。反而把身体压得更低。左手摸到旁边一根钢筋。凉的。沉的。够砸碎一个人的膝盖骨。但他没举起来。他在等。等对方再走近三步。三步之内。砖头和钢筋没区别。都是凶器。三步之外。对方腰里别着的东西够他死三回。
烟头被扔在地上。踩灭。“老爷子没了。”那人说。“昨晚的事。遗嘱在你后妈手里。你那个便宜大哥已经搬进主宅了。你连门都进不去。”
他嘴角抽了一下。不明显。在黑暗中谁也看不见。但攥着砖头的手指关节发白了。老爷子。那个把他从垃圾堆旁边捡回去又在他十五岁那年一脚踹出门的老头。死了。真死了假死了。上次说病危骗他回去挨了一顿打。上上次说分家产让他签放弃继承声明。这次连戏都懒得演了。直接说没了。
“你哥让我给你带句话。”那人往前走了两步。“他说你手里那点东西交出来。给你留条命。不交。明天河里捞浮尸。捞上来的保证是你。”
东西。他摸了摸贴身的裤兜。硬邦邦的U盘在里面揣了两年。沾过汗浸过雨掉过粪坑。他捡回来洗干净接着揣。里面是什么他到现在没打开看过。但老爷子咽气前三天亲自送到他出租屋。老头当时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就撂下一句“别让老大看见”。走了。然后人就没了。
“回去告诉那杂种。”他终于开口了。嗓子哑得像破锣。“东西有。拿命来换。换不换得起。看他胆量。”
那人笑了。往地上啐了一口。“你他妈还当自己是少爷呢。你现在住的这破地方连狗窝都不如。你拿什么跟人拼。就凭你手里那半截砖头。”
他慢慢站起来。膝盖咔咔响。站直了才发现他身上其实不矮。就是一米七八的个子瘦得只剩骨头架子。撑不起衣服。显得怂。他把砖头在手里掂了掂。“就凭这个。”他说。“够近就行。”
那人愣了一秒。然后转身走了。皮鞋声原路返回。越走越远。烟味散了。他才松开攥砖头的手。满手心的汗。在裤子上蹭了蹭。摸出手机。屏幕裂得像蜘蛛网。还能亮。他点开录音。刚才的对话全在里头。两分十七秒。清晰度能听清每个字。
这破手机是花了八十块钱从二手市场淘的。摊主说电池不行了。得插着充电宝用。他买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改装录音功能。把麦克风焊在充电口旁边。随时录。二十四小时循环覆盖。有用的自动锁存。这是他这两年唯一活下来的本事。挨打的时候录。被恐吓的时候录。被人摁在墙角搜身的时候也录。录完就存。存满三个网盘。加密的两层密码加一道狗脸识别。他自己都记不住密码。写在烟盒上。烟盒扔在桥洞第三个砖缝里。
他把U盘掏出来看了看。黑色塑料壳。没字。插到手机转接头上。屏幕跳出来文件夹。一个视频。三段录音。两个文档。视频缩略图是老爷子坐在某间办公室里对着镜头说话。背景墙上挂着山水画。画下面有个保险柜露了半截。他认出来那是老宅书房。老爷子平时不让人进的地方。
他点开一段录音。老爷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喘不上气。“……老大不是亲生的。当年你妈……”后面被杂音盖住了。再往后一句话是“U盘里东西够他死十次”。
他关掉录音。把U盘拔下来塞回裤兜。裤兜内衬是他自己缝的。双层布加一道拉链。拉链头缠着皮筋。防贼。也防他自己手贱弄丢。
外面警笛声由远及近。他立刻蹲回角落。把手机塞进鞋垫底下。录音功能开着。警察进来最多没收他半截砖头。犯不着翻他臭鞋。除非他运气背到遇见仇家当协警。
警车停在工厂门口。手电筒光柱扫进来。他眯着眼适应光线。耳朵捕捉到对讲机里的杂音。不是冲他来的。有人在河边发现尸体。疑似男性。三十岁上下。他脑子里立刻算出来。那个给他带话的人。走了不到二十分钟。死了。死得真快。快到他都没来得及问名字。
他等警察走了才从后门翻出去。墙头碎玻璃扎破手掌。他顾不上。一路跑到网吧。开临时卡。上传录音。设成定时发送。收件人他存了七个。全是媒体邮箱和政务举报平台。时间设定在明天中午十二点。没来由的。他就觉得明天十二点前他要是没手动取消。就该有人管这事了。
回家路上他绕了三条街。最后钻进城中村一家没招牌的粉店。老板认识他。多给加了个蛋。他低头扒粉。耳朵竖着听隔壁桌聊天。两个工地模样的汉子在说河里的浮尸。说胳膊上纹着条龙。他筷子停了一下。纹龙。刚才那人撸袖子时他瞥见右手腕内侧有块纹身。不是龙。是蝎子。这帮人连死者身份都搞错了。要么就是故意放烟雾弹。不管哪种。都说明对方急了。急了就好。急了就容易出错。
他吃完粉抹嘴走人。老板在后面喊明天还来不。他没回头。举起手摇了摇。兜里U盘硌着大腿根。热乎乎的。像揣着颗心脏。
走到出租屋楼下他没上去。转身拐进隔壁楼栋。顺着排水管爬到三楼阳台。翻进去。这屋是空的。房东欠赌债跑路半年了。他隔三差五来睡一晚。地上铺着纸板。枕头是几件旧衣服叠的。躺下来正好能透过窗户看见自己租的那间屋。灯黑着。但门口有烟头。三个。刚扔的。他租那屋门口没烟灰缸。他自己不抽烟。房东老太不抽烟。那就是有人蹲点。
他躺平了看天花板。水泥裂缝像张地图。他顺着裂缝用手指头画路线。从工厂到桥洞到粉店到这儿。每一步都有人跟着。但都被他甩了。明天中午之前得换个睡觉地方。这破楼也不安全了。
手机在振动。陌生号码。他接起来不说话。对方先开口。“东西给我。五十万。现金。今晚交易。”他故意喘粗气装害怕。“在哪。”“你老地方。桥洞底下。”他差点笑出声。桥洞底下交易。那地方他闭着眼能扔砖头砸中三个摄像头。摆明了是坑。但他嘴上说好。挂了电话就把手机卡抠出来掰断。五十万。呸。老爷子留的U盘里要是只有五十万的事。他何苦揣两年。那老头精得跟鬼一样。留的东西能换一条命。一条命值多少钱。这个事他算不清楚。但他知道一件事。对方越急。价码越高。
他从纸板底下摸出半瓶矿泉水。灌了两口。又摸出根火腿肠。撕开皮啃。啃了两口想起刚才粉店加的那个蛋。还是煎蛋。油汪汪的。真香。明天要是没死。再去吃一碗。加两个蛋。吃一个扔一个。他现在兜里就十八块钱。扔不起。但想想又不犯法。
楼底下有车灯晃过去。他翻了个身。把U盘塞进鞋垫底下压好。手机放纸板旁边。定时发送的闹钟设到十一点五十。留十分钟后悔时间。万一明天想不开改主意呢。但他知道不会改。老爷子拿命换的东西。他拿命接住。天经地义。
他闭上了眼。在睡着之前最后想的一件事是那半截砖头忘在工厂了。可惜了。顺手就能砸人的家伙事。明天得去捡回来。万一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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