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把文言文写成爆款后专家说我毫无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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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修售后中心刚刚国家机构公开研究成果，穿越者把文言文写成爆款后专家说我毫无破绽我写了一篇文言文小说投给了一家古籍整理期刊。三个月后收到回信说准备刊发在逸闻辑佚栏目。又过了半年有记者打电话说要采访我因为那篇东西被一位权威专家鉴定为明末遗民手稿并且夸我穿越得毫无破绽。我对着话筒沉默了十秒钟然后说谢谢啊那是我编的。记者也沉默了十秒钟说您真幽默。

事情要从头说。去年春天我窝在出租屋里翻明清笔记小说看多了手痒就试着用文言写了个短篇讲一个书生夜宿荒寺碰上狐女论诗最后发现狐女其实是前朝宫人魂魄的故事。我写的时候故意仿了《聊斋》的笔法又掺了些《阅微草堂笔记》的议论腔调还特意避开了现代语词比如不说“思想”说“心术”不说“社会”说“世道”。写完自己读了两遍觉得挺像那么回事就随手投给了一家不太出名的学术集刊。投稿邮件里我写的是“习作一篇供方家一哂”署名用了化名“沈瘦桐”。

没想到编辑部真给回了信。责编说文章“气韵古雅考据扎实”问我有没有兴趣再做一篇关于明清易代之际民间信仰的。我说行啊那就再写一篇吧。第二篇我写了个更离谱的讲一个举人赴京赶考路上遇鬼最后发现鬼是崇祯年间的太监冤魂。这回我胆子大了点在里面塞了些对晚明财政的吐槽比如“三饷加派犹剜肉补疮”还编了句顺口溜“辽饷剿饷练饷饷饷不休”。寄出去之后我就把这事儿忘了。

直到记者找上门我才知道大事不好。那家集刊的编委里有位老先生是研究明末清初文献的权威。他读了那两篇东西激动得不行认为这是“新发现的遗民笔记”还专门写了篇考据文章从用字习惯到避讳缺笔分析得头头是道。他说“沈瘦桐”这个名字不见于任何史传但根据文风推断此人“当生于天启年间卒于康熙初年”还夸我“叙事简净有归有光遗风议论精辟得顾炎武神髓”。记者把老先生的考据文章发给我看我差点把手机摔了。

我赶紧给编辑部打电话说那两篇是我写的不是什么遗民手稿。编辑说您别开玩笑我们这儿有专家背书呢。我说真不是玩笑我今年二十八岁家住朝阳区我给您发身份证照片。编辑沉默了半天说可是沈先生您的投稿邮箱注册地是河北某县啊。我说那是我老家我上大学前一直用那个邮箱。编辑又沉默了半天说那您能把原稿的电子版发来吗要带创建时间的那种。我把文档属性截图发过去创建时间明明白白写着去年三月编辑终于信了。

后来这事儿不知道怎么传开了。那位考据老先生听说真相后气得三天没睡好觉给我发了封长邮件说我“以文乱史贻害无穷”。我回信道歉说我真没想到会这样我就是写着玩的。老先生说最可气的是你写得还真像那么回事我那些分析全白费了。我说您分析得也挺好我看了好几遍差点以为自己真是明朝人。老先生说你别贫了以后不许再用文言写小说了听见没有。我说行听您的。

但记者不干了。他们觉得这事有新闻价值非要采访我。我说你们采访我干啥我又不是名人。记者说您这事挺有意思的现代人能写出让专家看走眼的文言文说明传统文化有生命力啊。我说那你们写的时候别把我名字写出去我怕被人骂。记者说那不行新闻得实名您要实在不愿意就化名但得说是化名。我说那你们随便吧。

采访稿发出来之后我朋友圈炸了。有人转发说“这不就是我高中同学吗他当年语文课代表来着”。有人评论说“难怪他毕业论文写的是明清小说原来早有预谋”。我妈打电话来问我你上电视了咋不跟家里说。我说妈那是网上新闻不是电视。我妈说网上更厉害你二姨都看见了。我说二姨咋说的。我妈说你二姨说这孩子打小就爱编瞎话这回编到专家头上去了。

最绝的是我本科导师也看到了。他给我发微信说当年你交期末论文写《聊斋》我给了你八十五分你是不是还嫌低。我赶紧说没有没有老师我哪敢。导师说你那篇狐女论诗要是拿给我看我能给你九十分。我说那我现在补交行不行。导师说晚了毕业了不收了。

这事儿过去两个月了我本来以为热度过了。结果上周又有个出版社编辑找我说想把我那两篇文言文收进一本“新编明清笔记小说选”里问我同不同意。我说那不是明清的是我写的。编辑说我们知道啊就是想做个古今对照版左边放原文右边放作者自述挺有卖点的。我说你们不怕被骂造假啊。编辑说我们写清楚是现代仿古作品而且有专家推荐。我说哪个专家推荐的。编辑说就是那位考据老先生他最近改口了说虽然是今人所作但“深得古人三昧”建议作为“拟古创作范例”推广。

我给老先生打了个电话问他咋回事。老先生说我想通了与其让人误以为是遗民不如大大方方承认是当代人写的只要能写出那个味道就是本事。我说您不怕丢面子啊。老先生说面子值几个钱我搞了一辈子考据偶尔走眼一回也算给学界添个乐子。我说那您还生我气吗。老先生说我生啥气我该谢谢你让我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文言文底子不差就是别老骗人。

挂了电话我翻开那本新出的对照版样书。左边是我的文言原文右边是编辑写的我口述的创作谈。最后一页印着老先生新写的序言里有句话我看了半天。他说“文之真伪在气不在迹迹可伪气不可伪苟气真则虽今人而古人矣”。我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大概是在夸我。虽然他还是不肯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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