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历喑痱读音困惑，这个病名到底怎么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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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服务热线电话/全国400人工受理网点中心刚刚相关部门通报新变化，我亲历喑痱读音困惑，这个病名到底怎么读？我第一次在古籍里撞见“喑痱”这两个字时，嘴里冒出的音是“yīn fēi”。旁边一位老中医轻轻摇头。他说这个病名读作“yīn féi”。我愣住了。痱子不是读“fèi”吗？怎么到了这里变成“féi”了？从此我开始了对这个读音的漫长困惑。
喑字我倒是认得。喑哑的喑。读yīn。意思是哑巴说不出话。可痱字让我栽了跟头。平时我们说热痱子。读rè fèi zi。字典里痱字只有一个读音fèi。那老中医为什么念féi？我翻遍手头的《现代汉语词典》。痱字条目下清清楚楚标着fèi。没有féi这个读音。我怀疑老中医念错了。可他是省中医院退休的主任医师。行医四十年。难道他会念错一个常见病名？
我不甘心。又去查《中医大辞典》。喑痱条下注音为yīn féi。我傻眼了。辞典怎么会标一个字典里没有的音？再翻《黄帝内经》。原文写作“喑俳”。俳读pái。意思是瘫痪。喑俳即失语兼肢体废用。后世医家抄写时将“俳”改成了“痱”。因为痱字有“废”的意思。段玉裁《说文解字注》说痱本作“腓”。腓者胫也。胫病则废。所以痱在古医籍里常读féi。与“肥”同音。表示肌肉萎缩或废弛。我这才明白。这个读音是医学专门用语的遗留。普通话字典不收。但中医界口耳相传读féi。
可问题没完。我又遇到第二个坎。有人读“yīn bèi”。因为痱字从“非”得声。非声字多读bei或fei。比如辈读bèi。悲读bēi。痱读bèi似乎合于谐声规律。我去问一位教医古文的老师。他说读bèi是错读。古音里痱属並母微部。拟音近似bi?i。后来分化为fèi和féi两读。医学语境取féi。普通语境取fèi。读bèi没有书证。我记下了。
最让我困惑的是第三个读音。有人读“yīn fěi”。理由是《集韵》里痱有“府尾切”。上声。音同匪。意思是小肿。与喑痱的病机不符。喑痱出自《素问·脉解篇》。说的是太阳经气不足导致舌本不用。肢体废弛。与“小肿”无关。所以读fěi是望文生音。不可取。
我亲历的这场困惑持续了三个月。我查了《汉语大字典》。痱字列三个音。fèi féi bèi。释文引《素问》喑痱注“痱音肥”。又引《史记·扁鹊传》“病痱”注“风病也”。音肥。再引《广韵》符非切。平声微韵。並母。正是féi。我服了。老中医没错。辞典没错。是我自己孤陋。
如今我再遇到喑痱二字。能坦然读出yīn féi。但我不会嘲笑读fèi的人。因为我自己也读过fèi。也不会纠正读bèi的人。因为谐声规律确实诱人。唯一想说的是。中医古籍里的多音字。一半靠字典。一半靠师承。痱在热痱子里读fèi。在喑痱里读féi。这不是混乱。是汉语历史层次在不同领域里的活化石。你若问我喑痱到底怎么读。我答yīn féi。但我会补一句。若你读yīn fèi。老中医可能会摇头。而字典不会怪你。
图片来源：中国人民银行网站截图未来不断发展创新，携手共建美好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