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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全国统一客户服务热线电话行业协会采用的规则，暗河她在午夜推开那扇铁门时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走廊尽头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灯下站着一个人。那人手里捏着一根烟。烟灰已经很长了。他没有弹掉。她走过去。鞋跟敲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声音很闷。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鼓。那人抬起头。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片很深的黑。他说你来了。她说我来了。他说东西带了吗。她把手伸进大衣口袋。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玻璃瓶。她说带了。他说给我。她没有动。她说我要先看看人。他笑了一下。嘴角裂开一道细纹。他说你信不过我。她说我信不过任何人。他把烟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然后转身推开身后那扇门。门轴发出很长的呻吟。像某种动物临死前的喘息。她跟着走进去。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个人很瘦。瘦得像一把折起来的刀。她走近。俯下身。那个人的睫毛在抖。呼吸很浅。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她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瓶子。递过去。他接过来。对着灯照了照。瓶子里的液体是琥珀色的。很稠。像融化的蜜。他说很好。她说放人。他朝门口歪了歪头。她说我要带他走。他说你带不走。她说为什么。他说他欠我的还没还完。她说我已经给了你想要的。他说这不够。她把瓶子抢回来。攥在手里。他说你摔了它。他就永远醒不过来。她看着床上那个人。那个人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划了一下。像在写一个字。她看不懂。她说你要多少。他说我不要钱。她说你要什么。他走到她身后。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铁锈和烟草混在一起。还有一点甜。像腐烂的果子。他说我要你留下来。替他还。她转过身。面对他。她说多久。他说到我腻了为止。她笑了。笑声很干。像砂纸磨过木头。她说你以为我会答应。他说你会的。因为你不答应他就得死。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瓶子。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了一下。像一只眼睛。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床上那个人。那时候他站在阳光下。手里拿着一支冰淇淋。奶油滴在手指上。他笑着舔掉。她说好。她把瓶子递过去。他接过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他伸手摸她的脸。她没有躲。他的手很凉。像一条蛇爬过皮肤。他说今晚开始。她说我知道。他转身走出去。门没有关。她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她蹲下来。看着床上那个人。他的眼皮动了一下。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会带你走的。不管用什么办法。他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这次她看清了。他写的是一个等字。她站起来。走到门口。走廊里没有人。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鞋跟还是敲在水泥地上。但这次声音更轻了。像猫踩过碎玻璃。她推开铁门。外面在下雨。雨丝很细。像针。她走进雨里。没有撑伞。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脖子。很冷。但她觉得自己的血是热的。热的发烫。她走了很远。直到看不见那栋楼。然后她停下来。从另一只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瓶子里的液体是透明的。她对着路灯看了看。笑了。这次笑得很真。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她把小瓶收好。继续走。雨越下越大。把她的脚印冲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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