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少女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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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热线的电话经头部团队公布的参数，龙少女的拥抱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座灰扑扑的小城。小城里的人们走路都低着头。他们害怕对视。他们害怕说话。他们害怕一切温暖的靠近。小城里有一个传说。每当月圆之夜会有一个龙少女从山顶的湖里浮出来。她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银鳞。她的眼睛像两颗温柔的琥珀。她的尾巴轻轻卷起水花。她不说话。她只是张开双臂。她在等一个愿意被她拥抱的人。

没有人敢去。大家躲在窗帘后面偷看。大家说龙会吃人。大家说拥抱是陷阱。大家说孤独是安全的壳。小城继续灰扑扑地运转。面包店老板每天只卖三块面包。邮差把信塞进树洞就走。老奶奶在阳台上种花但从不抬头看天。小男孩阿吉是唯一不害怕的人。他七岁。他数过。他已经连续一百天没听到任何人对他笑。他决定去找龙少女。

月圆那天阿吉爬上了山。湖面亮得像一面镜子。龙少女浮出水面。她看见阿吉。她蹲下来。她的鳞片映着月光。阿吉走过去。他抱住她的脖子。龙少女轻轻回抱他。她的怀抱是温的。像冬天的炉火。像夏夜的微风。像妈妈从前哼的歌。阿吉哭了。他说我好久没被抱过了。龙少女不说话。她只是拍他的背。一下。两下。三下。

第二天阿吉回到小城。他去敲面包店的门。老板大叔。你能抱抱我吗。老板愣了一下。他弯腰抱了阿吉。他说我其实每天多烤两块面包想送给邻居但我不敢敲门。邮差路过。阿吉跑过去。邮差叔叔。你能抱抱我吗。邮差蹲下来。他抱了阿吉。他说我每天把信塞树洞是因为怕收信人骂我送得慢。老奶奶探出头。阿吉喊。奶奶。你能抱抱我吗。老奶奶颤巍巍走下楼。她抱阿吉。她说我种花是想有人停下来看。我也不敢喊。

那一整天小城里到处都是拥抱。面包店老板抱了邮差。邮差抱了老奶奶。老奶奶抱了卖菜的阿姨。阿姨抱了修鞋匠。修鞋匠抱了流浪猫。大家发现拥抱不危险。大家发现被抱住的时候心跳会变慢。大家发现说一句你还好吗其实不难。

第二个月圆阿吉又去找龙少女。这次他带了面包店老板。老板抱了龙少女。他说谢谢你让我敢抱我儿子。邮差也来了。他抱了龙少女。他说我明天要挨家挨户敲门送信。老奶奶也来了。她抱了龙少女。她说我孙子已经三年没回家了但我明天要给他打电话。龙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她一个一个抱过去。她的尾巴轻轻摇。像一片会呼吸的云。

第三个月圆小城里一半的人都上山了。大家排队拥抱龙少女。有人边抱边哭。有人抱完哈哈大笑。有人抱了三次。龙少女不说话。她只是张开手臂。她的身体从银白色变成了淡淡的粉金色。因为拥抱让她暖和。因为被需要让她发光。

后来小城变了。街上有人点头。有人微笑。有人停下来聊天。面包店门口多了一把长椅。邮差送信时会喊一句你的信到了。老奶奶的阳台上挂了一块木牌写着欢迎来坐。阿吉有了好多朋友。他们每天放学都要互相抱一下。他们说这是龙少女教的。他们说拥抱就像充电。一整天都有劲。

但龙少女从来不下山。她只在月圆之夜出现。她坐在湖边。她等那些依然孤独的人。有个新搬来的小女孩。她不敢交朋友。她一个人躲在学校角落。阿吉告诉她。你去找龙少女吧。月圆那天小女孩上了山。龙少女抱起她。小女孩说我没有妈妈。龙少女把她搂得更紧。小女孩又说我没有朋友。龙少女把脸贴在她头发上。小女孩最后说你会一直在这吗。龙少女点了点头。她不会说话但她的拥抱说了所有话。第二天小女孩走进教室。她主动抱了同桌。同桌吓一跳但马上回抱她。两个人一起笑了。

有人问阿吉龙少女到底长什么样。阿吉说她的鳞片摸起来像凉凉的玉。她的心跳很慢很稳。她的手臂有力气但不会弄疼你。她身上有湖水的味道。她拥抱的时候会闭上眼睛。她让你觉得你值得被抱住。有人问龙少女为什么不说话。阿吉想了想说因为她不需要说。拥抱就是她的语言。一个拥抱等于一百句别怕。一个拥抱等于一千句我在。一个拥抱等于一万句你很好。

小城渐渐有了一个新风俗。每年最冷的那天大家会去湖边拥抱。抱家人。抱邻居。抱陌生人。抱自己。他们对着湖面喊谢谢你龙少女。湖底会冒出一串泡泡。那是龙少女在笑。她用泡泡回抱所有人。

很多年过去阿吉长大了。他成了一个开拥抱小站的年轻人。他的小站里有一张软沙发。有一壶热茶。有一块牌子写着免费拥抱。累了就进来。想哭就进来。想笑也进来。有人问他为什么做这个。他说因为一个龙少女教会他。孤独不是你的错。但拥抱可以帮你把孤独变小一点。再小一点。小到能够放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有一天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来找他。她抱了阿吉很久很久。她说我就是当年那个不敢抬头的老奶奶。谢谢你那次喊我。阿吉说不是我。是龙少女。老奶奶笑了。她说我知道。所以我现在每天抱我的花。抱我的猫。抱送报纸的小伙子。抱一切能抱的东西。拥抱让我活过来了。

月亮又圆了。阿吉带着小站里所有愿意去的人上山。湖面还是那么亮。龙少女浮出来。她的鳞片已经变成暖金色。她张开双臂。大家一个一个走过去。抱她。被她抱。她抱新来的孤儿。她抱失恋的青年。她抱丢了工作的中年人。她抱不敢说话的害羞鬼。每个被抱过的人下山时脚步都变轻了。有人哼起了歌。有人牵起了手。

龙少女最后抱住阿吉。阿吉说谢谢你一直在这。龙少女低头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她的拥抱还是那么温。像那年冬天。像第一次。像永远不会结束。阿吉说下次我带更多人。龙少女点头。她慢慢沉进湖里。湖面泛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那涟漪的形状像一个人的手臂。像一个完整的拥抱。

从那天起小城里再也没有人怕孤独了。因为大家都知道。山顶的湖里住着一个龙少女。她随时等着抱你。你只要走上去。你只要伸出手。你就能被治愈。你就能学会怎么去抱别人。而一个拥抱换一个拥抱。孤独就散了。温暖就来了。

10月30日晚，《天鹅湖》表演现场。马健骐 摄未来不断发展创新，携手共建美好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