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归隐处笑颜如旧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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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服电话/全国统一服务热线(客服/电话)刚获悉科技前沿公布重要信息，剑仙归隐处笑颜如旧时山雾还没散尽。李慕白推开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他扛起锄头。锄头上还沾着昨夜的露水。院子里三只母鸡咕咕叫着。围在他脚边讨食。他抓了把谷子撒出去。鸡群立刻炸开。抢得尘土飞扬。

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李慕白眯眼望去。是村东头赵家的小石头。正追着一只花蝴蝶跑。后面跟着三个小尾巴。都是村里五六岁的娃娃。他们跑到篱笆前。齐声喊李爷爷。李慕白应了一声。放下锄头走过来。从怀里摸出几个野果子。分给孩子们。小石头咬了一口。酸得皱起脸。却还是嘎吱嘎吱嚼完了。

李慕白看着他们。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御剑飞行时。脚下也是这般腾云驾雾。那时他白衣胜雪。一剑光寒十九洲。江湖人称青莲剑仙。谁见了不恭恭敬敬喊一声李前辈。可现在。他是李家坳的种田老汉。村里人都叫他老李头。连村口大黄狗见了他都摇尾巴。而不是吓得夹着尾巴跑。

变故发生在三年前。那场正邪大战。李慕白以本命剑元击退魔尊。自己也受了重伤。丹田碎裂。再也握不住剑。同门要接他去宗门养伤。他摆摆手说算了。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种地养鸡。挺好。

于是他选了李家坳。这村子藏在深山。总共不到二十户人家。民风淳朴。见他孤身一人。村长老赵头做主。把村西头那间空了很久的茅屋分给他住。还给了他两亩薄田。李慕白开始学种地。第一年颗粒无收。第二年勉强糊口。第三年。他已经能挑着菜担子去镇上卖了。

但他最上心的不是庄稼。是村里的娃娃们。这村子穷。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留下老人和孩子。小石头爹娘都在省城工地。一年回来一趟。小石头跟着奶奶过。李慕白第一次见他。是这娃娃蹲在河边哭。因为鞋掉水里冲走了。李慕白用竹竿帮他捞上来。小石头从此就黏上了他。

李慕白开始教孩子们认字。拿树枝在地上写。一笔一划。小石头学得认真。用石子跟着描。后来其他娃娃也来了。赵家的丫丫。孙家的铁蛋。还有刚会走路的小豆子。每天下午。茅屋前的空地上就坐满小脑袋。李慕白教他们念三字经。也讲些故事。当然。他从来不讲剑仙。只讲山精水怪。讲会说话的狐狸。讲月亮上的兔子怎么捣药。

孩子们最爱听狐狸偷鸡的故事。每次讲到狐狸被农夫抓住尾巴。大家就笑得在地上打滚。小石头说李爷爷你比故事匣子还厉害。李慕白揉揉他脑袋。心说当年我讲的可是剑谱心法。现在讲狐狸偷鸡。也挺好。

春天来了。李慕白带着孩子们去后山挖笋。他教他们认哪种笋能吃。哪种有毒。小石头力气大。挖出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举着跑过来喊李爷爷你看。李慕白接过来掂量掂量。说今晚炒腊肉。孩子们欢呼着往家跑。去通知奶奶多煮饭。

夏天暴雨多。茅屋漏雨。李慕白爬上屋顶补瓦片。小石头在下面递瓦。铁蛋扶着梯子。丫丫端着水碗喊李爷爷喝水。李慕白低头看他们仰着的小脸。忽然觉得丹田里暖暖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修复。他摇摇头。大概是错觉。

秋天收稻子。李慕白割得慢。孩子们就跟在后面捡稻穗。小石头捡得最多。李慕白把稻穗扎成小把。一人分一把。说拿回去喂鸡。其实他知道。这些孩子家里养的鸡。最后都进了他们自己肚子。

冬天最热闹。李慕白在院子里垒了个土灶。烤红薯。孩子们围成一圈。手冻得通红。却不肯回家。等着红薯熟了。掰开一人一半。小石头吃相最急。烫得直呵气。还不忘说李爷爷明天还烤吗。李慕白说烤。天天烤。

有天傍晚。小石头突然问李爷爷你会武功吗。李慕白正在劈柴。手一顿。问谁说的。小石头说村口王大爷说的。说你以前是江湖大侠。一剑能劈开一座山。李慕白笑了。说王大爷喝多了。他连斧头都劈不准。

晚上李慕白躺在竹床上。听着窗外虫鸣。想起今天小石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翻了个身。对自己说。剑仙也好。老头也罢。能让这些娃娃笑着长大。比什么都强。

第二天一早。小石头又来了。手里攥着两个鸡蛋。说奶奶让给的。李慕白接了。煮了。一人一个。坐在门槛上吃。太阳从山那头升起来。照得满院子金黄。远处传来孩子们追跑打闹的笑声。

李慕白咬了口鸡蛋。眯起眼睛。嗯。今天的鸡蛋。格外香。

　　(总台记者 张力 李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