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只耗子决定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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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修售后服务电话本周国家机构传来权威通报，当一只耗子决定发疯你有没有在深夜加班时听见天花板上有细碎的脚步声。那是一只耗子。它正在你的头顶奔跑。你抬头看。它停下来。你低头继续敲键盘。它又开始跑。你突然觉得它比你自由。

这就是耗子也疯狂的世界。一个用荒诞外壳包裹温情内核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耗子不是害虫。它们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都市白领。它们挤地铁。它们开无效会议。它们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它们和你一模一样。

主角是一只名叫阿强的耗子。阿强在一家名叫大猫集团的公司上班。他的工作内容是每天把左边仓库的 cheese 搬到右边仓库。然后再把右边仓库的 cheese 搬回左边。没有理由。老板说这是战略调整。阿强搬了三年。他的背驼了。他的眼神空了。他觉得自己像一颗被嚼过的口香糖。黏在生活的鞋底上。

直到有一天阿强在搬运途中发现了一块发霉的 cheese。霉斑的形状像一张笑脸。阿强愣住了。他对着那张笑脸看了整整一个下午。然后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要把这块 cheese 吃掉。

同事们都觉得他疯了。那块 cheese 已经过期七年。吃了会死。阿强说死就死吧。反正活着也没意思。他咬了一口。奇迹发生了。他没有死。他看见了自己的童年。那时候他还是一只小耗子。他住在乡下外婆家的墙洞里。外婆会给他做奶酪布丁。会在他睡前讲一只猫和一只老鼠成为朋友的故事。阿强哭了。他已经二十年没哭过了。

吃完那块 cheese 的阿强变了。他不再搬 cheese。他开始在仓库里画画。他用 cheese 渣拼出梵高的星空。用发霉的奶油做雕塑。老板气得跳脚。说要开除他。阿强说随便。他把工牌扔进垃圾桶。然后他抱着一块最大的 cheese 走出了公司大门。

他走在街上。看见另一只耗子蹲在路边哭。那只耗子刚刚被女友甩了。因为女友嫌他买不起市中心的 cheese 公寓。阿强掰了一半 cheese 递过去。那只耗子愣住了。他说谢谢。阿强说不用谢。这 cheese 有毒。吃完可能会看见外婆。那只耗子咬了一口。然后他也哭了。他说他看见了他爷爷。他爷爷教他踢足球。他爷爷说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别把球踢进自己家的门。

就这样阿强开始了一场奇怪的旅行。他背着 cheese 走过一百个街区。每遇到一只不快乐的耗子他就掰一块 cheese 给他。有人吃了看见初恋。有人吃了看见自己五岁时养的那只金鱼。有人吃了看见去世多年的老狗。所有吃了 cheese 的耗子都哭了。但哭完之后他们都笑了。他们说原来我也有过好日子。原来我不是一直这么累。

阿强最后来到一座大桥下。那里住着一群流浪耗子。他们不搬 cheese。他们唱歌。用破吉他弹跑调的音符。用垃圾桶当鼓敲。阿强坐下来听。听着听着他睡着了。梦里他外婆对他说孩子你不用搬 cheese。你只要记得奶酪的味道就行。阿强醒来时发现身边围了一百只耗子。他们都在笑。阿强问你们笑什么。他们说笑你睡觉流口水。口水里全是 cheese 味。

这个故事荒诞吗。太荒诞了。哪有什么耗子会吃发霉的 cheese 还看见童年。哪有什么老板允许员工在仓库里画星空。但你想一想。你每天搬的 cheese 真的是你愿意搬的吗。你挤地铁时有没有想过自己其实是一只穿西装的耗子。你加班到凌晨时有没有渴望过一块能让你哭出来的 cheese。

耗子也疯狂用最不正经的方式讲最正经的事。它告诉你疲惫是正常的。发疯也是正常的。如果你实在撑不住了。不妨找一块过期的 cheese 咬一口。也许有毒。也许会让你想起某个很久没想起的人。也许你会哭。但哭完你会发现你还在喘气。你还能笑。你还能给路边另一只耗子递半块 cheese。

这就是治愈。不是让你假装一切很好。是让你承认一切很糟。但你依然可以在垃圾桶旁边开一场跑调的演唱会。依然可以把发霉的 cheese 拼成笑脸。依然可以在某个深夜抬头看看天花板。对那只正在奔跑的耗子说嘿。你跑得真好看。

别搬了。疯一会儿吧。

　　制图：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