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土联想引共鸣，你的乡土情绪被触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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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统一各点服务热线电话近日研究机构报道重大事件，五土联想引共鸣，你的乡土情绪被触动了吗你踩过雨后的泥吗。那种软糯的凉意从脚心窜上来。土腥味钻进鼻子。你忽然想起外婆家后院那棵歪脖子枣树。想起树下被鸡刨出的小坑。这就是乡土情绪的开关。它不请自来。它藏在五种土里。等着你弯腰去捡。

第一种土是灶心土。老屋拆了三年。你仍记得灶膛里草木灰的余温。奶奶蹲在灶前吹火。火苗舔着锅底。她拿火钳拨出一块红炭。埋进搪瓷盆的碎土里。那土是黄泥掺了稻草筋。被烟熏了二十年。黑得发亮。你偷吃刚出锅的米糕。烫得直呵气。奶奶说吃慢点。土灶烧的饭养人。后来你住进楼房。天然气灶蓝火苗安静得像假花。你再没闻过柴火混着泥土的焦香。有次路过城中村的煎饼摊。摊主用蜂窝煤炉子。你站了十分钟。看煤渣落进铁皮簸箕。那声音让你想起奶奶磕烟袋锅。啪嗒啪嗒。像土块掉进深井。

第二种土是河底泥。村东头有条没名字的河。夏天你光脚踩进淤泥。河蚌壳硌脚心。你弯下腰摸螺蛳。手指碰到凉滑的泥鳅。吓得往后一坐。屁股陷进软泥里。同伴笑你是泥菩萨。你抓把河泥抹他脸上。他追你追到晒谷场。两人滚成泥猴。各自被娘揪着耳朵拎回家。路上你看见河泥从裤管滴落。一坨一坨砸在青石板上。像老母鸡下蛋。现在那条河填平盖了超市。你推购物车路过水产区。看见水箱里吐泡泡的鲫鱼。忽然蹲下来。用手指戳冰鲜柜的玻璃。售货员问你要哪条。你摇摇头。你想说我在摸河泥。没敢说出口。

第三种土是坟头土。清明你跟着爹去上坟。爹拿铁锹给祖坟培土。你负责拔坟头的野蒜。野蒜根扎得深。你一拽带出一大块湿土。爹说轻点。那是老祖宗的被子。你问被子怎么是土做的。爹拿锹背拍拍坟包。他说人从土里来。回土里去。土暖着他们就安生。你看见爹把新土撒成圆锥形。拍得光溜溜。然后插三炷香。香灰落在土上。像撒了层细盐。你偷偷捏一小撮坟头土装进裤兜。回家被娘洗衣服时翻出来。骂你不懂事。你把土粒藏在铅笔盒夹层。上课时打开闻一闻。有青草和纸钱混合的味道。去年迁坟。挖掘机轰隆隆刨开旧土。你看见爹蹲在一边抽烟。烟灰掉在鞋面上。他没去拍。他说你爷爷的土比这硬。那是人踩出来的包浆。

第四种土是墙根土。老宅山墙根长年潮湿。苔藓绿得发黑。你拿树枝捅墙缝。捅出一只潮虫。潮虫卷成球。你把它放在手心。看它慢慢展开腿。钻进墙根土里。土粒粘在潮虫背上。像穿件土黄马甲。有回下暴雨。墙根泡软了。塌下拳头大一块土坯。露出里面的芦苇秆。爷爷拿黄泥补墙。掺了碎麦秸。他光脚踩泥。噗叽噗叽。你也要踩。他拎你到一边。说泥里有玻璃碴。补完墙他在墙根撒把韭菜籽。说这土肥。韭菜长得壮。你偷掐韭菜叶。手指沾上绿汁和泥浆。现在那面墙刷了乳胶漆。白得晃眼。你在花盆里种韭菜。营养土轻飘飘。浇水就浮起来。你拿筷子往下戳。想起爷爷赤脚踩泥的架势。鼻子忽然酸了。

第五种土是车辙土。秋收时拖拉机开进地。后轮压出两道深沟。土翻上来。湿漉漉冒着热气。你跟在后头捡漏下的玉米棒。车辙土软得像发面团。你踩进去拔不出鞋。干脆光脚跑。泥从脚趾缝挤出来。痒酥酥的。车辙里积着雨水。你拿玉米叶折小船。放在水洼里漂。船撞上土埂翻了。你趴下去捞。脸差点贴到水面。闻到柴油味混着泥腥气。司机按喇叭。你跳起来躲到田埂上。车斗里玉米哗啦啦往下掉。砸在车辙土上。闷响像捶鼓。后来收玉米全用联合收割机。你站在地头看。车辙印浅得看不见。你蹲下抠把土。干巴巴的。攥不成团。你对着手心吹口气。土面儿飞起来。眯了眼。你揉眼睛时想起当年光脚追拖拉机的疯样。嘴角咧到耳根。

这些土你摸不着了。它们变成小区花坛的园土。变成阳台花盆的营养土。变成工地挖地基翻出来的生土。你路过新楼盘。看见挖掘机把黄土堆成小山。你站那看了很久。想这土底下有没有蚯蚓窝。有没有谁家孩子藏的铁皮青蛙。保安过来赶你。说危险。你往后退两步。鞋底蹭掉一块干泥巴。你低头看。那泥巴在地上滚两圈。碎了。忽然你鼻子发酸。你想起五岁的自己蹲在村口。拿树枝在湿土上画房子。画完等太阳晒干。再一脚踩平。你管这叫盖新房。现在你住真房子了。可踩平湿土那个动作。你做了三十年。还是没做够。

有回你在郊野公园看见个小孩。蹲在路边玩土。他妈妈拽他走。他攥两把土不撒手。哭得惊天动地。你走过去说这土可以种薄荷。小孩仰头看你。鼻涕泡破了。他妈妈瞪你一眼。你蹲下来。拿矿泉水瓶剪个花盆。挖两勺路边土。又去揪片薄荷叶插里面。小孩不哭了。捧着花盆喊薄荷薄荷。他妈妈愣在那。你拍拍手上的土。说带回家放窗台。浇水就活。走远了你回头。小孩正用舌头舔花盆边沿。他妈妈拿湿巾猛擦他手。你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湿了。你心想这五土联想哪止五种。它埋在每粒沙里。每撮灰里。你踩过的每块泥巴里。都有个小人在招手。那个小人光着脚。裤腿上沾满土星星。他冲你喊回来呀回来。你摆摆手。你不敢应。你怕一应声。就真成个土疙瘩了。

可你半夜醒来。月光照在阳台花盆上。你赤脚踩地板。冰凉的瓷砖让你打个激灵。你忽然想找双泥巴鞋穿。翻遍鞋柜。最旧的那双运动鞋底。还嵌着颗干掉的土粒。你拿指甲抠下来。放鼻尖闻。什么味都没有。你捏碎了撒进花盆。睡吧。明天给薄荷浇水。水渗进土里。土说谢谢。你说不对。是你谢谢土。土没理你。土在长薄荷。你翻个身。梦里拖拉机正突突开进玉米地。车辙土翻上来。冒着热气。你光脚追上去。地头有人喊慢点。你听出来那是奶奶的声音。你跑得更快了。土从你脚趾缝里挤出来。痒酥酥的。真痒酥酥的。

　　《人民日报海外版》(2026年10月30日 第 09 版)未来不断发展创新，携手共建美好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