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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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满意度定期回访，让沟通无障碍。不久前多方媒体传出重磅消息，最后的玩家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纯白房间里。墙壁没有接缝。天花板嵌着一盏灯。地板中央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我坐起来。昨天的事全想不起来了。我只知道我叫林远。我是一名游戏测试员。

收音机突然响了。一个声音说欢迎来到最后一关。请在三分钟内找出房间里的唯一破绽。失败将永久删除你的记忆。我愣住了。这像我们公司新开发的沉浸式解谜游戏。但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冲到墙边用手敲击。实心的。我趴在地上看地板。每块瓷砖都严丝合缝。时间过去一半。我急得满头大汗。

等等。那盏灯。我抬头看。灯光均匀稳定不像投影。但灯罩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我搬来收音机踩上去。够不到。我脱下鞋子扔向天花板。鞋底擦过灯罩。划痕变宽了。里面露出一小片黑色。我撕开灯罩。一个微型摄像头正对着我。我对着镜头喊我找到了。门开了。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来鼓掌。他说恭喜你完成测试。请跟我来领取奖金。我跟着他穿过走廊。走廊两侧全是和我刚才一样的白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人在做不同的事。有人拼命拆墙。有人对着收音机哭喊。我停下脚步。西装男回头问我怎么了。我说这些人是真人吗。他笑了笑说都是玩家。我说那为什么他们还在里面。他说因为只有你通关了。

我继续走。突然觉得不对劲。他刚才说只有我通关。可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坐着一个女人。她正对着摄像头比胜利手势。我拽住西装男问那她怎么回事。他脸色变了。他说那是上一批的。我说上一批是什么意思。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按下墙上的按钮。所有房间的玻璃瞬间变黑。他说别问了。奖金在等你。我说我不要奖金。我要知道真相。他叹了口气说好吧。你其实已经死了。这里是记忆回收站。每个玩家进来时都被告知在玩游戏。通关的人获得重生机会。失败的人记忆被清洗后重新放进新房间。你以为自己在测试游戏。其实你在测试自己能不能逃出去。但从来没有人真正逃出去过。因为走廊尽头那扇门需要两个人同时从内外打开。

我盯着他。我说那刚才那个女人呢。他说她是我的搭档。我们已经配合演了三千次。每次有人找到摄像头我们就假装通关。然后带他们走到这里。如果他们不问问题我们就直接洗脑。如果他们问了就像你现在这样。我后退一步。我说所以根本没有奖金。他说没有。我说那我怎么才能真的出去。他指了指我胸口。你口袋里有一张纸条。那是你进来前自己写的。

我摸口袋。果然有张折好的纸。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别信任何声音包括你自己。我抬头看西装男。他正慢慢逼近。我说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他停住。我说那盏灯的划痕是谁做的。他愣了。我说如果是你故意留的破绽。你应该会修补好。但划痕边缘有指纹。在你来之前我就看过。那是我的指纹。也就是说我上一次进来时自己做了记号。

西装男的脸扭曲了。他说不可能。每个玩家进来前都被清空记忆。我说清空记忆不等于清空肌肉记忆。我上辈子可能是个锁匠。我笑着把手伸进灯罩后面。摸到一个隐藏开关。按下。整个走廊剧烈震动。西装男大喊你干了什么。我说我上辈子肯定也按过这个。只是你忘记清理那个开关了。

墙壁倒塌。露出外面的真实世界。一个实验室。几十个穿白大褂的人正惊恐地看着我们。其中一个喊快关掉模拟器。但已经晚了。所有白房间的门同时打开。里面的玩家冲出来。他们砸碎玻璃扯断电线。我站在废墟上回头看西装男。他瘫坐在地上说你们出不去的。外面有安保。我说你错了。他们才是安保。那些白大褂不是研究员。他们是被困在更高一层模拟器里的玩家。现在他们醒了。

我捡起地上的收音机对着它说游戏结束。一切变成黑屏。再次亮起时我躺在一张床上。旁边站着个女人。就是刚才比胜利手势的那个。她递给我一杯水说欢迎回到现实。我说这是第几层。她说第三层。还有五层要爬。我喝了口水问那你为什么帮我。她笑了。因为纸条是你上辈子留给我的。上面也写了别信任何声音。我指了指水杯。那这杯水能喝吗。她仰头喝了一口说现在能了。

　　中新网记者 于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