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那间屋子时晏旭正背对着我蹲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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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维修网点电话刚获悉国家机构传来权威通报，我走进那间屋子时晏旭正背对着我蹲在墙角我走进那间屋子时晏旭正背对着我蹲在墙角。他手指抠着地板缝里干掉的泥块。屋里一股潮味。窗户被黑布蒙着。只有门缝漏进来一条光。我喊他名字。他没回头。他说你来得正好。你听。我什么都没听见。他说你再听。我听见了。很细的嗡嗡声。像电线老化。又像有人在隔壁用气声说话。他说这房子在喘气。我说你三天没出门了。他说三天。你确定是三天。我走过去拍他肩膀。他肩膀硬得像木头。他慢慢转过来。眼睛底下全是青的。他说我找到证据了。这屋子每天多出半厘米。我量过。墙在往里长。我说你拿什么量的。他指了指窗台。窗台上摆着一排牙签。每根间距一样。他说第一天牙签能放平。今天放不下了。两头翘起来。我蹲下去看。牙签确实弯了。我说热胀冷缩。他说牙签是塑料的。塑料不缩。我站起来环顾四周。墙角堆着泡面碗和矿泉水瓶。地上有本翻烂的笔记本。我拿起来翻。上面全是数字和线条。有一页画着这间屋子的俯视图。墙线用红笔描了三遍。旁边写着一句话。它们在合拢。我把本子放下。我说晏旭你听我说。你三天没睡。你出现幻觉了。他摇头。他说你摸墙。我摸墙。墙是凉的。但确实有点鼓。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顶。他说我晚上能听见隔壁有动静。这楼只有我这一户。隔壁是配电室。我说配电室有电流声。他说不是电流声。是有人在敲墙。三下慢两下快。我让他敲给我听。他敲了。三下慢两下快。我说你听听是不是你自己敲的。他说我敲的时候手是空的。但我录下来了。他掏出手机放录音。录音里确实有敲击声。但中间夹着一声很闷的咳嗽。像老人。我说这楼里没老人。他说所以我才不敢出门。我走到窗户前掀开黑布一角。外面是走廊。灯管在闪。我说你收拾一下跟我走。他说走不了。你出那个门试试。我走过去拉门。门开了。走廊很正常。我说你看。他说你迈出去。我迈出去。脚踩在走廊地砖上。没事。我回头看他。他站在门框里没动。他说你往前走三步。我走了三步。回头看他。他还在门框里。但门框好像变小了。我揉了揉眼睛。他还在那。门框确实窄了一点。我说你出来。他说你过来。我走回去。他拉住我胳膊。他说你量门框。我用手机量。门框宽七十八厘米。他说我昨天量是七十九。我笑不出来。我说可能是测量误差。他说你拿牙签量。我拿了一根牙签塞进门框缝。牙签刚好卡住。他说昨天牙签能晃。我说那又怎样。墙不可能长。他说不是墙长。是门框在缩。你想想。这楼是八十年代的。门框是铁皮包木头的。木头在缩。我说木头缩也是往回缩。怎么会往窄了缩。他说木头干了会缩。但四面同时缩。你不觉得奇怪吗。我有点烦了。我说晏旭你是不是最近没吃药。他愣住了。他说我没病。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说你走吧。我说你跟我一起走。他说我走了这屋子就会更小。我得看着它。我说你看着它有什么用。他说至少我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合上。我盯着他看了十秒钟。他眼神很清醒。比我还清醒。我说好。我陪你待一晚上。他笑了。那笑容有点怪。像松了口气又像更紧张了。晚上我们坐在地上吃泡面。他关了灯。只留手机屏幕的光。他说你听。我竖起耳朵。嗡嗡声还在。但多了点别的。像指甲刮黑板。很轻。他说来了。他指向天花板角落。我抬头。什么也看不见。他说你闭眼听。我闭眼。刮擦声从左上角往右移。像有什么东西在天花板夹层里爬。我说老鼠。他说老鼠有四条腿。这个只有一条。我说你怎么知道。他说你听节奏。一下一下的。没有交替。我仔细听。确实是一下一下。很均匀。像有人拿指甲在木板背面划。我说可能是热胀冷缩。他说这个声音每天准时出现。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我说那你怎么不搬。他说搬过一次。住到酒店第一晚。半夜听见有人敲门。猫眼一看是空的。但走廊地毯上有脚印。从电梯口走到他门前停住。又走回去。我说你怎么确定是这屋子跟过去的。他说脚印是湿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我打了个冷战。泡面汤凉了。我们沉默了很久。后来他靠着墙睡着了。我没睡。我盯着门框看。凌晨两点多。门框上沿的漆皮掉了一块。我听见很轻的一声咔。我拿手机去照。门框上沿确实往下沉了一点。我伸手推了推上沿。推不动。但指缝里摸到一点木屑。是新裂开的。我推醒他。我说你说对了。他睁开眼。没惊讶。他说你量。我量了门框高度。一百九十七厘米。他说昨天一百九十八。我说会不会是地板鼓了。他指地面。地面平的。我说那我没话说了。他说你明天帮我找个人。找个会看风水的。我说你信这个。他说不信。但科学解释不了。我说你先跟我出去。找个医生看看耳朵。他说耳朵没问题。他让我听。他把耳朵贴到墙上。他说你贴。我贴上去。墙里面好像有流水声。很远。他说这是血管声。你把自己耳朵堵上听自己的手。我试了。不像。墙里的声音更闷。更黏。像有人在泥浆里走路。我直起身。我说天亮我帮你联系人。你先睡。他说好。然后他真睡了。睡得很快。我坐在那守着。天快亮的时候。门缝里的光变白了。我站起来活动腿。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矿泉水瓶。瓶子滚到墙边。撞上踢脚线。停住了。踢脚线松了。露出一条缝。我蹲下去看。缝里塞着东西。我抠出来。是一团纸。展开。上面写着字。是他自己的笔迹。写的是。别回来。快走。日期是三天前。我把他叫醒。他看了看纸。他说我没写过。我说你的字。他说可能是有人模仿。我说谁。他说不知道。他把纸揉成团扔进泡面碗。他说你走吧。我说一起走。他说不行。我今天要拆墙。我说你疯了。他说你帮我拆。我从外面把门关上。你从里面拆。你数三下。我说我不干。他说那我自己拆。他拿起椅子要砸墙。我拦住他。我说你冷静。他说我很冷静。这墙里肯定有东西。我说墙里能有什么。他说你刚才也听见了。我说听见了不代表有东西。他说那是什么。我说可能是水管。他说这面墙没有水管。我查过图纸。我说你什么时候查的。他说房东那有。我说房东能给你看图纸。他说我偷配了钥匙。我看着他。他眼睛红了。他说你得帮我。我现在一个人弄不了。我说好。帮你拆。但拆完你得跟我走。他说行。我们花了一个上午凿开一块墙皮。露出里面的砖。砖缝里有白色结晶。像盐。他用螺丝刀戳。砖是松的。他抽出一块。里面是空的。有空间。他拿手电照。里面塞着东西。他伸手掏。掏出一把头发。长头发。黑的。还有一根手指骨。很小。像小孩的。他手抖了。他说报警。我说别动。我拿手机拍照。然后打了电话。警察来了以后把墙全拆了。里面有一具骨头。蜷着。很小。法医说是小孩。死了十几年了。这屋子以前住过一对夫妻。后来搬走了。没人知道他们有个孩子。晏旭坐在走廊里。警察问他你怎么发现的。他说墙在缩。警察听不懂。他解释了一遍。警察看了我一眼。我说他最近失眠。警察说那你陪他去医院看看。我点头。后来晏旭搬走了。搬走那天他量了一遍门框。还是一百九十七。他说你看。没变。我说可能是墙里东西没了。他想了想。说。不对。是它在放人。我没接话。他上车前回头看了看那扇门。他说你信不信。那间屋子现在在慢慢变大。门框会回到一百九十九。我说你量过。他说不用量。你听。我竖起耳朵。什么都没有。他笑了。说。它不发声音了。它发声音的时候是在收。现在收完了。它在放。我看着他上车。车开走以后我回了趟那间屋子。门框上沿的漆皮被警察铲掉了。露着新木头。我拿牙签塞了塞。塞不进去。我换了一根细的铁丝。铁丝能插到底。但抽出来的时候弯了。我盯着那弯了的铁丝看了很久。然后我关上灯。关上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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