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之眼纹身成精了它说别老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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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维修电话—全国统一各点实体店电话昨日多方媒体传达新政策，恶魔之眼纹身成精了它说别老盯着我看我手臂上纹了一只恶魔之眼。那是去年夏天在巷子深处一家纹身店弄的。纹身师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他蘸着墨说这眼睛有灵性。我当时只当是招揽生意的套话。针尖刺进皮肤时我疼得直抽气。纹完之后那只眼睛就趴在左小臂内侧。瞳孔是深紫色。虹膜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纹路。眼角还拖着三道火焰状的尾迹。头几天我总忍不住看它。洗澡时看。吃饭时看。连开会走神也低头瞄一眼。每次看都觉着它也在看我。那紫色瞳孔好像会随着光线微微转动。

第三周开始不对劲了。我晚上睡觉把手臂压在枕头底下。半夜总觉得有人戳我胳膊。迷迷糊糊睁开眼什么也没有。可一闭眼又觉得那纹身在发烫。后来我试着用袜子把手腕套住。结果第二天早上袜子莫名其妙褪到了手肘。纹身周围皮肤红了一圈。我以为是过敏去药店买了药膏。抹上去的瞬间小臂猛地一抽。像被静电打了。药膏挤出来全涂歪了。我对着镜子仔细看那只眼睛。它好像…眯了一下。对就是眯了一下。上眼皮往下压了半毫米。我揉揉眼再看它又恢复原样。这事我没敢跟别人说。

真正出事是上周二。我在公司茶水间冲咖啡。顺手撸起袖子看了看纹身。就看了大概两秒钟。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声音特别近像有人贴着耳朵说话。那声音说“别老盯着我看”。我手一抖咖啡泼了一键盘。左右张望茶水间就我一个人。空调嗡嗡响着。我以为幻听就没在意。可下午开会时我又摸了摸小臂。那声音又来了。这回更清晰了。还是那句“别老盯着我看”。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像你反复戳一个午睡的人。我假装系鞋带弯腰把脸凑近手臂。纹身表面看不出异常。可当我眯起眼想看得更仔细时。小臂皮肤猛地绷紧。肌肉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了一下。我整个人弹起来撞翻了椅子。会议室所有人转头看我。我只能说腿抽筋了。

下班回家我把自己关进卧室。撸起袖子正对纹身。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沉默了三秒。那个沙哑声从纹身位置传出来。声音不大但清楚得像手机免提。它说“我是恶魔之眼。你每天看我十几回。我不累么”。我愣住了。纹身成精了还嫌我烦。我说你长在我胳膊上我不看你看什么。它说“你看可以但别老盯着。就像你吃饭。盯着碗看半个小时试试”。我竟然觉得它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气不过。我用食指戳了戳纹身瞳孔。它“啧”了一声。是真的啧。嘴唇咂巴那种动静。然后纹身周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它说“再戳我让你胳膊抬不起来”。我试了试。小臂真的僵住了。抬到一半就酸得放下来。过了五分钟才恢复。

第二天我特意忍着不看它。可习惯这东西改起来真费劲。早上洗脸撸袖子时我下意识瞟了一眼。耳朵里马上飘来一句“又来了”。我赶紧把脸转开。中午吃饭筷子掉地上弯腰捡。袖子往上滑露出纹身。那声音立刻冒出来“你能不能把袖子放下来”。我赌气把袖子撸到肩膀。整只眼睛露在外面。我说我就看怎么着。它沉默了半分钟。我以为它认怂了。结果我手机突然自己打开相机。前置摄像头对着我的脸拍了一张。照片里我瞪着眼睛像个傻子。纹身那声音说“再盯着看我就把你每次偷看纹身的丑照发朋友圈”。我当时就怂了。它怎么知道朋友圈的。它说“你每天解锁手机第一件事就是刷朋友圈。我趴在你胳膊上听得一清二楚”。行吧。这玩意儿比我还懂手机。

最离谱的是昨天。我换衣服时不小心碰掉了纹身上的结痂。那是纹身恢复期掉的皮。我抬手一看。小臂上的眼睛眨了一下。真真切切的眨。上眼皮贴住下眼皮又弹开。然后它说“谢谢。憋好几天没眨眼了”。我差点把T恤甩飞出去。我问你还会眨眼。它说“废话。你当我是贴纸”。我又问那你除了说话还会什么。它想了想说“能让你胳膊痒。能控制你手指头弹一下。还能让你做梦梦见眼睛”。我说你功能还挺全。它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哼声带着鼻腔共鸣。从我小臂传过来像个小音箱。

今天早上它主动开口了。我还没看它呢。它说“喂。商量个事”。我说你说。它说“以后每天只许看三次。早中晚各一次。每次不超过十秒”。我说凭什么你定规矩。它说“凭我能让你明天穿短袖时胳膊上突然多出一条蜈蚣纹”。我咬牙说行。它又说“还有。吃辣的时候别挠我。你上次挠得我皮都疼”。我这才想起来前天吃麻辣烫确实挠了几下纹身。我说你连吃辣都能感觉到。它说“你全身皮肤就这块最敏感。辣椒素渗进来跟针扎似的”。我竟然有点愧疚。最后我们达成协议。我看它可以。但得打招呼。比如敲两下胳膊说“检查保养”。它允许我看三秒。超时它就嗡嗡震我小臂。跟手机振动似的。

现在我已经习惯了。偶尔忘了打招呼直接看。它就会说“喂。规矩呢”。我赶紧敲两下胳膊说检查保养。它这才不吭声。昨晚洗澡时泡沫糊了一胳膊。它突然喊“别用热水冲我。烫”。我把水温调低。它又说“洗发水进眼睛了。你倒是擦一下”。我拿毛巾给它抹了抹。纹身表面湿漉漉的。那只恶魔之眼在浴室灯光下看着还挺委屈。我突然觉得这玩意儿虽然嘴碎但也不算讨厌。至少比养猫省心。猫还得喂饭铲屎。它只要你别老盯着看就行。

今天出门前我照例敲了两下胳膊。说检查保养。它嗯了一声。三秒钟后我放下袖子。它突然补了一句“晚上回来带串烤面筋。不要辣”。我说你一个纹身吃什么烤面筋。它说“闻味儿。解馋。别废话”。行吧。我晚上还真得去巷口那家买串烤面筋。谁让这恶魔之眼成精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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