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说遇见MP3差距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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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伙伴共赢计划，用心服务每一位客户。经评审组背书的指南，当小说遇见MP3差距真不小我最近做了一件事。我把同一本小说分别用文字读了一遍用MP3听了一遍。结果让我吃了一惊。差距真不小。

先说文字阅读。文字是安静的。你捧着一本书或者盯着屏幕。字一个一个进入眼睛。你可以快可以慢。遇到精彩的段落你可以停下来反复看。遇到枯燥的地方你可以跳过去。文字给你完全的控制权。你脑子里会自然浮现画面。那个画面是你自己造的。每个人读同一本书脑子里画面都不一样。这就是文字的魅力。它留白多。它需要你参与。你读的时候其实在二次创作。

再说MP3。MP3是声音的。你戴上耳机或者打开音箱。一个声音从头到尾讲给你听。你没法快进除非你手动拖进度条。你也没法慢下来。语速是固定的。那个朗读者有他自己的节奏。他停顿的地方你可能不觉得该停顿。他加重语气的地方你可能觉得没必要。他模仿角色声音的时候你可能觉得别扭。总之声音是别人加工过的。你是在听别人的理解。你被动接收。你脑子里那个画面被朗读者的声音框住了。

我对比的具体感受是这样的。文字版里有一段心理描写。主角站在窗前犹豫要不要出门。文字用了三页写他脑子里各种念头翻来覆去。我读的时候觉得特别真实。那种纠结那种反复那种自我说服又自我否定。我读得很慢因为我想跟着他一起想。但MP3版呢。朗读者用平稳的语速念完了这三页。我听着听着就走神了。因为声音没有给我思考的缝隙。它一直在往前推。我还没来得及消化上一个念头下一个念头已经来了。结果那段最精彩的心理戏在MP3里变成了背景噪音。

还有一个差距是氛围。文字可以营造一种很微妙的氛围。比如作者写下雨。他不直接说下雨。他写屋檐滴水的声音写泥土的气味写行人缩着脖子。你读着读着自己就感觉到雨了。MP3怎么处理。朗读者可能会加一点雨声的音效。或者他用低沉的声音念那些句子。但效果不一样。音效是外加的。文字里的雨是长出来的。MP3把文字里长出来的东西变成了贴上去的东西。差距就在这里。

再说人物对话。文字版里两个人吵架。作者不写谁说了什么。他只写动作和表情。你从动作里猜对话。那种张力特别强。MP3版必须把对话念出来。朗读者要给每个人分配声音。他可能用尖嗓子念甲用粗嗓子念乙。你一听到那个声音马上就出戏了。因为那不是你想象中的声音。文字给了你想象的空间。MP3把这个空间填死了。

还有节奏感。文字你可以自己控制节奏。紧张的地方你读得快。抒情的地方你读得慢。MP3的节奏是朗读者定的。他可能把紧张的地方念得太慢把抒情的地方念得太快。你没办法。你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走。我跟对比的时候就发现。文字版里有一段追逐戏。我读的时候心跳加速。我翻页的速度都变快了。MP3版里朗读者还是那个语速。他念追逐戏和念风景描写用的是同一个节奏。我听着听着就急了。我想说你倒是快一点啊。但他不会快。因为那是录音。

当然MP3也有它的好处。比如你开车的时候可以听。你做饭的时候可以听。你眼睛累了可以听。文字做不到这些。文字需要你专门抽出时间专门坐着或者躺着。MP3解放了你的眼睛和手。但代价是你失去了控制权。你失去了那个二次创作的机会。你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接收者。

我对比完之后有一个很深的感受。文字和MP3不是同一个东西。它们看起来是同一本小说。但其实是两个作品。文字版是作者和读者共同完成的。MP3版是朗读者和音效师共同完成的。读者在文字版里是主角。读者在MP3版里是观众。主角和观众的体验当然不一样。

差距真不小。我不是说MP3不好。我是说它们不一样。如果你想要深度参与想要自己造画面想要控制节奏那就读文字。如果你想要省力想要边走边听想要被动接收那就听MP3。但你要知道你在听MP3的时候你听到的不是那本小说。你听到的是那本小说的一个版本。一个被别人嚼过的版本。

我以后还会继续对比。因为这种对比很有意思。它让我重新认识文字的力量。文字看起来简单。一行一行黑字白纸。但它的力量恰恰在于它的简单。它不给你声音不给你画面不给你节奏。它把所有这些都留给你。你读的时候其实在干活。你在用你的脑子把那些黑字变成活的东西。这个干活的过程就是阅读的乐趣。MP3把这个干活的过程替你干了。你省了力气但你也少了乐趣。

所以我的结论是。文字和MP3差距真不小。这个差距不是好坏的问题。是本质的问题。文字是互动。MP3是广播。你选哪个取决于你想要什么。但你别以为你听MP3就是在读小说。你在听一个改编版。一个声音的改编版。真正的那个小说还在纸面上等着你自己去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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