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寒小说比较引吐槽文风争议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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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说比较的缘起。有读者翻出韩寒十几年前的小说。那会儿他写青春写叛逆写小镇青年。语言短促有力。句子像刀子一样甩出去。读着痛快。后来他写公路写江湖写小镇青年还是那拨人。但句子变长了。比喻变多了。有时候一个段落里塞进三四个笑点。有人觉得这是成熟。有人觉得这是啰嗦。争议就在这儿。

吐槽最集中的一点是重复感。韩寒笔下的人物总爱说俏皮话。总爱用反讽。总爱在严肃场合抖机灵。早年读者觉得新鲜。现在读者说看多了腻。比如某段对话里主角和修车师傅扯了半天。最后绕回人生道理。有网友截了图说这段我十年前就见过类似的。底下跟帖说韩寒是不是有个金句生成器。这话有点损。但也说明问题。

文风争议其实分两派。一派说他变得太顺溜了。早期那种磕磕绊绊的锐气没了。现在写什么都像段子。另一派说他根本没变。只是读者长大了。当年看《三重门》的人现在三十多岁。再看新书觉得幼稚。可二十岁的读者照样觉得好笑。这派观点比较温和。但温和的观点在论坛里往往被淹没。吵得凶的还是极端派。

有个细节挺有意思。有人把韩寒小说里的比喻句全摘出来。按年份排列。发现早期比喻偏冷偏硬。像铁皮敲铁皮。后期比喻偏软偏暖。像棉被裹石头。有人说这是心境变化。有人说这是笔力衰退。其实说笔力衰退有点过了。韩寒写对话的功夫一直在线。他写两个人斗嘴能写三页不重样。这种本事不是谁都有。

但吐槽也不是没道理。韩寒小说有个老毛病。主角身边总配一个捧哏。主角说什么捧哏都接得住。接完了还顺便升华一下。早年这个配置用得少。现在几乎每本都有。有读者说这像相声。一个人逗一个人捧。逗的人负责抖机灵。捧的人负责说对呀可不是嘛。这比喻挺准。但相声讲究节奏。小说里节奏一松就显拖沓。

争议再起的另一个原因是比较对象。有人拿韩寒和同时代作家比。说别人写小说越写越沉。韩寒写小说越写越飘。这话有点绝对。韩寒也写过沉的东西。比如《他的国》里有些段落压得住。但整体上他确实偏爱轻巧的路子。轻巧不是坏事。问题是轻巧写多了容易滑。滑了就收不住。收不住就变成段子集锦。

有读者举了个例子。说新书里有个场景写主角在加油站遇到怪人。怪人说了五分钟单口相声。主角配合着笑了五分钟。最后怪人走了。主角继续赶路。这段删掉不影响主线。留着又觉得空。底下有人回帖说这叫水。有人说这叫闲笔。闲笔用得好是味道。用不好是凑数。韩寒的闲笔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让人会心一笑。坏的时候让人想翻页。

文风争议其实绕不开一个老话题。作家该不该变。有人盼着韩寒回到早期风格。有人觉得变了才对。其实作家变不变不由读者说了算。但读者可以吐槽。吐槽又不犯法。论坛里有个高赞评论说得挺实在。他说我看韩寒小说就图个乐。乐完了该干嘛干嘛。你非让我分析文风那是难为我。这话糙理不糙。大多数读者不关心文风。只关心好不好看。好看就追。不好看就弃。

可偏偏有人爱较真。较真的人里又有两拨。一拨是铁粉。容不得别人说半个不字。一拨是黑粉。逮着机会就踩两脚。这两拨人一碰面就掐。掐完了留下一地鸡毛。真正的文风讨论反而没人看了。有个老读者发帖说你们别吵了。韩寒自己都没急你们急什么。这话把两边都得罪了。但说得在理。

回过头看这次比较引起的吐槽。核心问题不是韩寒写得好不好。是读者对他的期待变了。有人期待他当斗士。有人期待他当段子手。有人期待他当严肃作家。韩寒自己好像哪个都不太想当。他写小说像在玩。玩得高兴就多写两笔。玩累了就歇着。这种态度在作家圈里不多见。有人觉得这是洒脱。有人觉得这是不负责。洒脱和不负责之间差着一条线。线在哪儿谁也说不清。

再说文风争议。韩寒的文风其实一直有个底色。就是冷幽默。早期冷得硬。后期冷得软。但都是冷的。他很少写热腾腾的东西。热腾腾的东西容易假。冷的东西至少不假。有个评论说得好。韩寒小说像冬天里喝凉水。知道凉但喝着痛快。这话有点怪但意思到了。凉水就是凉水。你不能指望它变成热汤。

最后说句实在的。小说好不好看是主观的事。有人爱看有人不爱看。吵来吵去吵不出结果。韩寒也不会因为论坛里吵翻了就改文风。该写还写。该玩还玩。读者也是该看还看。该吐槽还吐槽。吐槽完了日子照过。文风争议嘛。过阵子换个话题接着争。反正文坛不缺话题。缺的是坐下来好好看小说的人。

　　作者 戴文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