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尊帝国今昔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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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服务热线本月业内人士披露最新动态，独尊帝国今昔谈我亲历过独尊帝国的昨日与今日。那时帝国的荣光像正午的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街头巷尾人人昂首挺胸谈论着帝国的威名。商队从四方赶来献上珍宝。学宫里的少年背诵着帝国的法典声音洪亮。我站在城楼上望见旗帜如林听见鼓声震天。那时谁不说独尊帝国是天上地下唯一的乐土。

如今我走在同样的街道上却看见店铺半掩着门。老人蹲在墙根沉默不语。少年们低头匆匆走过不再谈论帝国的法典。商队早已不来。学宫里的书卷积了灰尘。我登上城楼只看见几面褪色的旗在风里摇晃。鼓声稀落像病人无力的心跳。

昨日帝国说一不二令行禁止。今日政令出了城门便打了折扣。昨日官吏清瘦而威严百姓敬服。今日官吏肥胖而懒散百姓躲避。昨日边境安稳商旅不惧夜行。今日哨卡林立过关如过鬼门。昨日学宫争辩声不绝于耳。今日只剩抄写员默默誊录旧档。

我见过帝国最盛的时节。那时节庆日万人空巷灯火彻夜不熄。工匠献上新造的机械官吏当场赏赐。农人挑着最好的谷米进城换回盐铁。妇人抱着孩子看花车游行笑得合不拢嘴。如今节庆日街上冷清。工匠改行去修破屋。农人守着薄田不敢进城。妇人教孩子认字只求日后能算账不受欺。

我也见过帝国初显困境的模样。先是边关传来败报朝廷说是小挫。后来商路断了官府说自有良策。再后来学宫裁撤讲席说是节省开支。最后连城门的卫兵都换了老弱。每一步都有人劝慰说帝国根基深厚不碍事。可根基再深也经不住年年挖土年年不补。

昨日的荣光不是凭空来的。我祖父说过开国那几十年君臣一心。法令简明百姓易懂。官吏升迁凭功绩不凭关系。学宫敞开大门寒门子弟也能听讲。商队纳税之后一路畅通无人刁难。边军粮饷足额发放将领不敢克扣。那时帝国像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人人能在树下乘凉。

当下的困境也不是一日造成的。先是法令越改越繁百姓看不懂只好求吏员解释。吏员便有了拿捏的机会。后来官吏升迁看关系不看功绩会办事的不如会送礼的。学宫门槛渐高寒门子弟只好去作坊做工。商队纳税之后处处要打点不然寸步难行。边军粮饷层层盘剥到士兵嘴里只剩稀粥。大树还是那棵大树可根须烂了枝干空了。

我常想帝国为何走到这一步。祖父说开国时人人怕法不怕官。如今人人怕官不怕法。怕法是因为法公正。怕官是因为官不公正。法不公正则百姓离心。官不公正则吏治腐败。离心与腐败加在一起帝国便只剩一副空架子。风吹过来架子吱呀作响却没人敢动手修缮。

昨日的荣光里藏着今日困境的种子。开国时君臣一心后来君骄臣谄。开国时法令简明后来法令繁苛。开国时官吏清廉后来官吏贪婪。开国时学宫开放后来学宫封闭。开国时商路畅通后来商路梗阻。每一步退步都有人说是权宜之计。可权宜久了便成了常态。常态久了便成了死局。

今日的困境里也藏着明日复兴的可能。我见过年轻官吏偷偷抄录旧法想寻回简明的本意。我见过老工匠把新机械的图纸藏在箱底等有朝一日再用。我见过学宫里的老教习夜里点灯给穷孩子讲书。我见过边关的老兵把省下的口粮分给新兵。这些人不多可他们在。树根烂了可还有几条细根活着。

我親历两朝不敢说看透了一切。但我知道一个道理。帝国不是靠城墙高厚也不是靠兵器锋利更不是靠帝王英明。帝国靠的是百姓安心。百姓安心则耕作不辍。耕作不辍则商路自通。商路自通则边关自稳。边关自稳则学宫自兴。学宫自兴则人才自出。人才自出则帝国自安。这个道理开国时人人都懂如今人人都装不懂。

昨日我站在城楼上看见旗帜如林听见鼓声震天。今日我站在城楼上看见褪色的旗听见稀落的鼓。可我也看见城根下几株新发的草芽从砖缝里钻出来。草芽虽小却是活的。帝国如树烂了根可还有活着的细根。只要有人肯浇水肯培土肯等上十年二十年这棵树未必不能重发新枝。

我写这些不为指责谁也不为哀叹谁。我只是个亲历者看见什么说什么。独尊帝国的荣光我见过独尊帝国的困境我也见过。荣光时不吹嘘困境时不绝望。这便是我一个老人能说的话。至于帝国往后如何要看今日在位的官吏今日在野的百姓今日在学的少年。他们若肯回头看看开国时的简明若肯低头看看脚下的烂根若肯动手修一修这棵老树那便还有指望。若不肯那便只剩我这样的老人在城根下看着草芽叹气。

草芽还在长。我今日又去看了一遍。

　　M+馆长华安雅表示，M+将把香港及亚洲的独特视角带入国际文化对话，推动博物馆行业走向更加开放协作的发展路径，拓展艺术叙事的可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