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脸吃饭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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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修前后照片对比，保障服务质量不打折。不久前相关部门通报新变化，靠脸吃饭的代价李诗诗总说自己是靠脸吃饭的。这话她讲得理直气壮，仿佛老天爷追着喂饭，她只是勉为其难张了张嘴。朋友们笑她自恋，她就把脸凑过去：“你摸摸，这骨相，这皮相，不吃饭可惜了。”大家便哄笑，说她迟早要栽在这张脸上。李诗诗不信，她觉得脸是她的通行证，走到哪儿都该绿灯放行。
那天她听说城东新开了一家私房菜，主厨脾气怪，只接待有缘人。李诗诗一挑眉：“有缘？我这张脸就是缘。”她没预约，直接杀了过去。门口站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拦她说没位子。李诗诗摘下墨镜，露出那张精心养护了二十多年的脸，微微一笑：“通融一下嘛，我就一个人，随便给个角落就行。”小姑娘看了她三秒，面无表情：“不好意思，真没位子。”李诗诗脸上的笑僵了零点五秒，随即又堆起来：“那加个微信？下次提前订。”小姑娘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李诗诗扫完转身就走，心里骂骂咧咧：不识货。
回家路上她越想越气，拐进便利店买了三包辣条两盒冰激凌。她赌气似地往嘴里塞，边塞边念叨：“不吃拉倒，我自己吃。”结果半夜就遭了报应。脸先是发烫，接着发痒，她迷迷糊糊抓了两把，早起一照镜子，差点把镜子摔了。左脸颊肿起一个红包，右眼角也泛着红，整张脸像发酵过头的面团，坑坑洼洼还透着亮。她尖叫一声，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闷哼。她赶紧翻出最贵的面膜敷上，又涂了层消肿药膏，坐在沙发上等奇迹。奇迹没来，红肿倒更嚣张了，连下巴都开始往外扩。
她不得不戴口罩出门买药。药店大姐瞅她一眼：“过敏了吧？最近好多吃辣条吃成这样的。”李诗诗支支吾吾：“我就吃了两包……”大姐乐了：“两包？三包起步吧？”李诗诗臊得慌，抓起药就跑。回家对着镜子涂药，越涂越委屈。她给闺蜜发语音：“我靠脸吃饭的，现在脸肿了，饭还没吃上呢！”闺蜜秒回：“你靠脸吃饭？你靠的是脸皮厚吃饭吧。”李诗诗气得把手机扔床上，弹了两下，又捡回来，因为得点外卖。
外卖到了，她戴着口罩开门。骑手小哥递过袋子，多看了她一眼：“姐，你眼睛挺好看。”李诗诗心里一暖，刚想说谢谢，小哥补了一句：“就是这口罩有点小，勒得脸都鼓出来了。”李诗诗一把夺过袋子，砰地关上门。她拆开外卖，是一碗清汤面，因为她不敢再吃辣了。面条寡淡无味，她吸溜着，眼泪啪嗒掉进碗里。她想起自己以前总嘲笑别人“靠实力吃饭”，现在好了，实力没见着，脸先叛变了。
第二天她肿着脸去上班。同事见了她先是一愣，接着憋笑：“诗诗，你这是……去做了医美？”李诗诗翻个白眼：“做了，做的肿脸套餐。”领导路过，敲了敲她桌子：“小李啊，客户那边你暂时别对接了，形象问题，注意一下。”李诗诗差点把键盘抠出个洞。她躲进厕所隔间，打开前置摄像头，仔细端详那张曾经引以为傲的脸。肿消了些，但红印还在，像地图上的边境线。她叹了口气，心想：靠脸吃饭这条路算是堵死了。要不……靠手？她低头看看自己刚抠过键盘的手指，算了，还是先靠药吧。
下班后她绕路去那家私房菜门口转了一圈。小姑娘还在，这次主动跟她打招呼：“哟，脸好点没？”李诗诗一愣：“你怎么知道？”小姑娘指指她口罩：“你昨天扫码的时候我就看见你嘴角起泡了。我们主厨说了，吃不了辣的人不配吃他的菜。”李诗诗差点背过气去。小姑娘又补一刀：“不过你要是愿意洗三个月碗，可以破例。”李诗诗扭头就走，走出十步又折回来：“洗碗……管饭吗？”小姑娘点头。李诗诗一咬牙：“成交。”
现在李诗诗每天下班就去后厨洗碗。主厨偶尔扔给她一碟不辣的小菜，她蹲在角落里吃得津津有味。有天主厨路过，瞟她一眼：“脸消肿了？”李诗诗摸摸脸颊：“早消了。”主厨哼一声：“那就别老想着靠脸。靠手洗碗，好歹碗不会肿。”李诗诗低头看看泡得发白的手指，忽然笑了。她终于吃上饭了，虽然是用手换的。至于那张脸嘛，她决定以后只用来笑，不用来刷。毕竟脸肿一次就够了，饭还是自己挣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