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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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统一电话-维修热线400服务维修中心稍早前国家机构通报新变化，你站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笑场你站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笑场。这不是诗。这是事故。卞之琳的断章被玩坏了。玩得彻底。玩得欢腾。玩得连卞先生本人都想从书里爬出来问一句你们到底在笑什么。但没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在笑。笑场本身就成了风景。你站在桥上。桥是普通的桥。可能是一座天桥。可能是一座石桥。可能只是小区里那个用来跨过景观水沟的水泥板。但你站上去。你扶着栏杆。你目光悠远。你假装在看远山。远山其实被楼挡住了。你假装在看流水。流水其实漂着塑料袋。但你不管。你站出了断章的姿态。你站出了哲学的意境。你站出了朋友圈九宫格第一张的构图。然后楼上的人笑了。楼上的人本来在晾衣服。晾到一半低头一看。看见你一个中年男人扶着栏杆深沉地凝视远方。旁边还放着刚买的芹菜和豆腐。楼上的人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一笑就收不住了。因为楼下不止你一个。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每个人都找了块高地站着。每个人都摆出了看风景的架势。每个人都在等楼上的人看自己。楼上的人越看越想笑。因为你们互相看。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在看真正的风景。真正的风景是楼下卖烤红薯的大爷。大爷才是真看风景的人。他看你们这群人站成一排假装深沉。他觉得这比公园里的猴山有意思多了。于是大爷也笑了。大爷一笑。烤红薯的炉子就冒烟。烟飘上去。楼上的人闻到了。楼上的人说哎呀红薯味。楼下的人说哎呀楼上有人晾衣服。晾衣服的人说哎呀你们到底在看什么。你说我在看风景。晾衣服的人说风景在哪儿。你指了指远处。远处是另一栋楼。另一栋楼的阳台上也站了一个人。那个人也在看风景。但他看的方向是你。你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他看着你。谁也没看真正的东西。真正的东西是桥下的水。水里有鱼。鱼在吐泡泡。鱼说这群人类真有意思。鱼说你们站了半天连我的泡泡都没看一眼。鱼说算了你们开心就好。鱼继续吐泡泡。泡泡浮上来破了。破的声音很小。没人听见。因为大家都在笑。笑场是会传染的。第一个笑的人笑了。旁边的路人看见有人笑就跟着笑。路人也不知道笑什么。但笑就对了。氛围到了。于是桥上的人笑。楼上的人笑。大爷笑。鱼不笑。鱼很严肃。鱼觉得人类太轻浮。但鱼管不了人类。鱼只能管自己吐泡泡。泡泡吐到第三个的时候。有个小孩跑过来。小孩指着桥上的你说妈妈那个人为什么站着不动。妈妈说他在思考人生。小孩说思考人生为什么要拎着芹菜。妈妈说因为芹菜也是人生的一部分。小孩说那我也要去站着。小孩跑上桥站你旁边。小孩也扶着栏杆。小孩也看远方。小孩看了两秒说好无聊。小孩跑走了。小孩跑走的时候踢翻了你放在地上的豆腐。豆腐碎了。你低头看豆腐。你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在看风景。你只是在看一个想象中看风景的自己。那个自己很文艺。那个自己很深刻。那个自己值得被楼上的人看见。但楼上的人看见的是一个拎着芹菜豆腐的中年人对着空气发呆。楼上的人笑的就是这个。笑的是你装。你装得还挺认真。你装作没听见笑声。你装作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你心里知道完了。断章被玩坏了。你也成了玩坏它的一员。你试图挽救。你掏出手机想拍一张真正的风景。你打开相机对着远方。镜头里出现了楼上晾的衣服。出现了大爷的烤红薯。出现了另一个举着手机拍你的人。你把手机放下了。你承认自己拍不出断章。断章是别人的。笑场是自己的。你拎起芹菜和碎豆腐转身回家。路过烤红薯摊的时候大爷叫住你说小伙子别装了买个红薯吧。你买了一个。你捧着红薯走在路上。红薯很烫。你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你突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因为你想起楼上那个人笑的时候正在晾一条花裤衩。花裤衩在空中飘。飘得像一面旗。旗上写着此处禁止装深沉。你咬了一口红薯。甜。你决定明天还去桥上站着。但明天你不看风景。你看花裤衩。花裤衩比风景好看。因为花裤衩不会假装。它就是一条裤衩。晾在那里。等着被看。你站桥上看花裤衩。看花裤衩的人在楼上笑你。你听见了。你也笑了。你们终于对上了。这才是断章的正确玩法。不是看风景。是互相看互相笑。笑完回家吃饭。饭在锅里。锅在灶上。灶在厨房。厨房在楼上。楼上的人正在收花裤衩。收完也去吃饭。你们隔着一栋楼同时端起了碗。碗里都有芹菜。芹菜是同一个菜市场的芹菜。豆腐碎了但味道还在。味道在笑场里。笑场在断章里。断章在卞之琳的诗集里。诗集在书架上落灰。灰落在第27页。第27页写着你站在桥上看风景。旁边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小字是这诗被我玩坏了别怪我。落款是花裤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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