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家修了三年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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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400人工服务热线（各区指定/24小时）网点报修中心刚刚科技前沿公开研究成果，他在我家修了三年水管林默蹲在卫生间拧螺丝时听见客厅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他放下扳手走出去看见继母周芸正对着满地瓷片发愣。那个青花瓷瓶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物件。周芸抬头时眼眶通红却硬扯出笑说手滑了没事。林默没说话转身去拿扫帚。三年前他拖着行李箱站在这个家门口时周芸也是这样笑的。她说小默进来吧以后这就是你家。林默知道她是父亲二婚的妻子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他也知道父亲走得突然留下的除了这套老房子就只有银行卡里三位数的余额。但他更知道周芸偷偷卖了陪嫁的金镯子给他交大学学费。

林默扫完碎片去厨房煮了两碗面。周芸坐在餐桌前挑着面条忽然说你最近总在修东西。水管漏了修水管灯坏了修灯连邻居家的门锁都是你弄的。林默嗯了一声说闲着也是闲着。他没说那些活都是他接的零工。他也没说自己其实在城南开了家科技公司刚拿下第三轮融资。更没说车库那辆落灰的电动车底下压着把保时捷钥匙。周芸吸了口面汤说妈给你攒了五万块你拿去交个首付。林默筷子停在半空。他知道周芸在超市理货一个月三千二。他看见她手指关节贴着膏药说妈钱你留着。周芸急了说你都二十五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隔壁王婶介绍那姑娘你见都不见。林默低头吃面含糊说忙。

第二天林默去公司开完会秘书递来季度报表净利润涨了四十个点。他签字时手机响了周芸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说家里进贼了。林默飙车回去看见门锁被撬东西翻得乱七八糟。周芸坐在沙发上抱着父亲的遗照发抖说存折不见了。林默检查一圈发现只丢了那个存折。他蹲下来握住周芸冰凉的手说妈没事我有办法。周芸哭出声说那里面有八万块我攒着给你娶媳妇的。林默鼻子一酸差点说出真相。但他忍住了。他掏出手机假装打了个电话半小时后一个穿西装的男人送来八万现金说是银行朋友帮忙调了监控钱能追回来。周芸半信半疑地数着钱林默站在阳台上给助理发消息说从我个人账户转八万进来别问为什么。

这事过去没几天周芸跳广场舞时摔了腿。林默在医院跑上跑下办手续听见护士说家属去交五万押金。他从兜里掏出张黑卡又塞回去换成普通储蓄卡。缴费时窗口说余额不足他面不改色给下属发微信三分钟到账。周芸躺在病床上嘟囔说我拖累你了。林默给她削苹果说您养我小我养您老天经地义。周芸抹眼泪说你这孩子嘴笨心实。她不知道林默公司前台小姑娘天天变着法给他送咖啡。她也不知道上个月林默刚给全市环卫工捐了三百台空调扇。她只知道这儿子连件像样的外套都不舍得买。

转折来得猝不及防。周芸出院那天林默去办手续被前女友堵在走廊。姑娘化着浓妆挎着限量包说林默你装穷装够没。我闺蜜在你公司当财务总监你身家多少当我不知道。林默皱眉说你别在这闹我妈在里面。姑娘冷笑你妈你亲妈早没了这后妈知道你开迈巴赫住江景房吗。病房门突然开了周芸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脸色煞白。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回家路上周芸一声不吭。林默给她倒水她不接给她削梨她说不饿。晚上林默跪在客厅地板上说妈我不是故意瞒您。周芸背对着他肩膀抖了半天突然转过身拿枕头砸他。枕头软绵绵没力道但林默眼泪下来了。周芸哭着骂你个傻孩子你知不知道妈每天给你塞五十块饭钱怕你饿着。你倒好背地里当大老板让妈跟傻子似的。林默抱住她小腿说妈我错了。周芸抽抽搭搭说错哪了。林默说错在没早点带您吃香喝辣。周芸噗嗤笑出来鼻涕泡都冒了。

第二天林默开着保时捷带周芸去公司转悠。前台小姑娘甜腻腻喊林总好周芸别扭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林默带她看办公室看实验室看楼顶空中花园。周芸摸着真皮沙发说这得费多少电。林默说妈以后您天天来蹭空调。周芸瞪他一眼说我还是去超市理货自在。但回家后她偷偷跟邻居炫耀说我儿子开的车能买咱这栋楼。邻居撇嘴说吹牛吧。周芸急眼掏手机翻照片。林默在阳台上听见了笑出声。

故事传开后七大姑八大姨全冒出来了。表舅说要给林默介绍对象表姨说想借二十万买房。林默统一回绝说我的钱都归我妈管。周芸真就弄了个账本每笔支出记得清清楚楚。林默哭笑不得说妈您这比公司财务还严。周芸得意说那当然你小时候偷买游戏卡我都记着呢。

最绝的是上个月周芸去超市上班经理阴阳怪气说老板娘亲自来体验生活啊。周芸把工牌一摘说我不干了但我儿子说了这超市他投了钱算我干股。经理脸都绿了。林默接到电话赶过来看见周芸站在收银台后面大声喊小默来把货架摆一下。他乖乖脱了西装外套开始码饮料。旁边大妈问这谁啊。周芸挺直腰板说我家修水管的。

如今林默每天下班先回老房子吃饭。周芸变着花样做他爱吃的红烧肉。有次他加班晚了回家看见周芸趴桌上睡着了手边扣着本存折。翻开一看存折里存了十二万每笔五百一千的攒着。扉页上用圆珠笔写着给默娶媳妇用。林默蹲在桌边看了很久。他把存折放回去从包里掏出张新的房本塞进周芸枕头底下。那是套带院子的二手房写的是周芸的名字。第二天周芸举着房本满屋子追他。林默边跑边喊妈您别打了我错了。周芸叉腰骂街坊邻居都听见没这儿子欠揍。

后来有人问林默你这么大老板装穷人图什么。林默正蹲在小区花坛边修周芸的老年三轮车链条。他擦了把汗说图我妈给我塞五十块饭钱时我没伸手要。图她以为我不知道存折丢了急得掉眼泪时我能给她兜底。图我每天回家有人骂我摆货架不利索。他拧紧最后一个螺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夕阳照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远处周芸拎着菜篮子喊小默回家吃饭。林默冲那边挥挥手把破三轮蹬得嘎吱响。他说你看我修了三年水管到头来修的是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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