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世游侠小人物的温情江湖游侠也有柔软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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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伙伴共赢计划，助力设备性能全面提升。本周国家机构通报新变化，混世游侠小人物的温情江湖游侠也有柔软心肠江湖是什么。有人说是刀光剑影。有人说是快意恩仇。可在我眼里。江湖是街角那碗热馄饨。是破庙里分半张饼的陌生汉子。是刀口舔血的人蹲下身给野猫让路。

我认识一个游侠。叫老柴。名字土。人更土。穿一件补了十七八个补丁的灰布衫。腰里别把豁了口的砍柴刀。走路踢踢踏踏。像赶集卖菜的老农。他从不说什么侠义道。只说自己是个混世的。混一天算一天。可混着混着。混出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年冬天冷得邪乎。老柴缩在城隍庙里烤火。火堆旁蹲着个小孩。七八岁模样。瘦得跟柴火棍似的。眼巴巴盯着老柴手里半块硬饼。老柴啃了两口。忽然把饼掰成两半。大的那半塞给小孩。嘴里骂骂咧咧。说这饼硌牙。老子牙口不好。小孩捧着饼不敢吃。老柴瞪眼。不吃扔了喂狗。小孩这才狼吞虎咽。老柴在旁边假装看天。可嘴角翘了翘。

这事他从不提。后来有人问起。他说自己那天吃撑了。分半块饼消食。鬼才信。

老柴住城东破巷子。隔壁是个瞎眼婆婆。婆婆儿子早年跑江湖没了音信。老柴隔三差五往婆婆门口搁点东西。有时是几个铜板。有时是一把青菜。东西放完就溜。有回让婆婆堵住。婆婆摸着门框问是谁。老柴捏着嗓子说路过的。婆婆说路过三年。你当老婆子真瞎。老柴挠头傻笑。说反正顺路。婆婆塞给他一双纳的千层底。说你这鞋露脚趾头了。老柴接过来。转身走两步。揉了揉眼睛。说是风沙迷眼。大冬天哪来的风沙。

游侠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会心软。老柴最见不得两样事。一是有人欺负小孩。二是有人欺负狗。有回在集市上。一个壮汉踢了流浪狗一脚。狗惨叫一声。老柴二话不说。上去就揪住壮汉领子。壮汉一看这邋遢汉子。骂他多管闲事。老柴说老子管定了。三拳两脚把壮汉打趴下。然后蹲下来。从怀里掏出半个馒头。一点点掰碎了喂狗。狗吓得直抖。他就蹲那儿不动。嘴里念叨。吃吧吃吧。没人打你了。那语气。跟哄孩子似的。

有人笑话他。说游侠混成你这样。丢不丢人。老柴咧着嘴。丢人。丢什么人。老子本来就是个混江湖的。又不是什么大侠。大侠救天下。老子救眼前。能救一个是一个。救条狗也是救。

这话糙。可理不糙。

后来城里来了伙强人。占着道收过路费。商贩叫苦连天。老柴听说这事。揣着砍柴刀就去了。临走前还在巷口买了俩烧饼。一边走一边啃。像去赶庙会。到了地头。强人头子看他一身破烂。笑得直不起腰。说你这叫花子来送死。老柴把最后一口烧饼咽下去。拍拍手上的芝麻。说死不死另说。你先让卖菜的老刘过去。他媳妇等着他回去熬药呢。强人头子不干。老柴就动手了。打斗过程不细说。反正最后强人跑了。老柴胳膊上挨了一刀。蹲在路边让卖菜老刘给缠布条。老刘手抖。老柴还安慰他。说没事没事。比蚊子叮大不了多少。老刘哭着说要请他吃一个月菜。老柴摆摆手。说你下次菜帮子别削那么干净。留点给流浪猫啃。

这就是老柴。混世游侠。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没上过什么英雄榜。可街坊邻居提起他。都说这人行。靠得住。冬天有人给他送碗热汤。夏天有人给他留个瓜。他呢。还是那副邋遢样。今天帮人修个门。明天帮人找只鸡。后天不知道蹲哪个墙根晒太阳。

江湖很大。大到装得下刀剑。也装得下人心。游侠很多。多的是一身好功夫的。可老柴这样的游侠。功夫稀松平常。心肠却软得不像话。他不懂什么大道理。只觉得人活着。能搭把手就搭把手。狗冲你摇尾巴。你就该给它口吃的。小孩冲你笑。你就该护他周全。就这么简单。

有一回我问他。你成天管闲事。图什么。他正蹲地上给一只瘸腿猫包扎。头也不抬。图什么。图晚上睡觉踏实。你试试白天踹了狗一脚。晚上做梦狗追你半条街。那滋味不好受。说完自己乐了。乐完又低头缠布条。嘴里嘟囔。轻点轻点。再跑又摔了。

你看。这就是混世游侠。没有大义凛然。没有悲壮决绝。有的只是柴米油盐里的那点热乎气。江湖再冷。有人愿意分半块饼。就饿不死。世道再乱。有人愿意蹲下来给猫缠腿。就坏不到哪去。

侠字怎么写。一个人。一个夹。夹在中间的那个。其实就是普通人。老柴就是那个普通人。夹在刀剑和善意之间。选了后者。他窝囊。可他心里亮堂。他邋遢。可他手上干净。他混日子。可他混出了人味儿。

所以别小看那些混世的小人物。他们没想过当英雄。可他们那点柔软心肠。比什么绝世武功都管用。江湖不缺大侠。缺的是蹲下来喂狗的老柴。缺的是假装看天分饼的老柴。缺的是骂骂咧咧却把最后一口烧饼咽完就去挡刀的老柴。

老柴现在还在城东巷子住。还是那件灰布衫。还是那把豁口刀。前两天听说他又管了桩闲事。帮个走丢的小孩找着了娘。小孩娘要给他磕头。他吓得蹿出去三丈远。说使不得使不得。回头撞翻了卖糖葫芦的摊子。赔了五个铜板。心疼得直抽抽。可你要问他后不后悔。他准瞪你。后悔什么。五个铜板换孩子一顿哭。值。

　　记者：徐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