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斯这黑夜女神当得真省心全靠凡人自己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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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统一各点服务热线电话不久前行业报告传达新政策，尼克斯这黑夜女神当得真省心全靠凡人自己吓自己尼克斯坐在黑夜王座上打了个哈欠。她面前摊着一卷清单，上面列着凡人本月向她祈祷的事项。第一项是“求黑夜女神驱散床底下的怪物”。尼克斯翻了个白眼。床底下根本没有怪物。那是凡人自己把拖鞋踢到那里了。第二项是“求黑夜女神保佑走夜路别撞鬼”。尼克斯叹气。那条巷子最大的危险是醉汉扔的酒瓶。第三项是“求黑夜女神让我家孩子别再怕黑”。尼克斯差点笑出声。那孩子怕黑是因为他爹每晚讲鬼故事逗他玩。尼克斯把清单往桌上一扔。她当这黑夜女神三千年了。真正需要她出手的事一件也没有。凡人自己吓自己的本事倒是一代更比一代强。

就说上周吧。有个年轻人半夜路过坟地。他听见草丛里沙沙响。他立刻想到女鬼梳头。他拔腿就跑。跑出二里地才想起来那声音可能是野猫。他跑的时候踩翻了自己带的祭品篮子。苹果滚了一地。他摔了个嘴啃泥。回家后他逢人就说黑夜女神显灵救了他。尼克斯在神界看得清清楚楚。救他的是一条田埂。他绊倒时正好避开了一口枯井。尼克斯什么都没做。她只是把月亮遮了一小会儿。那是她的日常轮值。跟救人没关系。

还有更离谱的。城里有个老妇人每晚都要在窗台点三根蜡烛。她说这样能吓跑黑夜女神的乌鸦。尼克斯的乌鸦确实有三只。它们住在神殿后山的松树上。那三只乌鸦每天忙着偷农夫晒的玉米。根本没空去城里吓人。老妇人的蜡烛把窗帘烧了两个洞。她儿子连夜给她换了防火布。老妇人第二天跟邻居说黑夜女神怕了她的蜡烛。尼克斯差点从神座上滑下来。她怕蜡烛？她连太阳神阿波罗的烧烤派对都懒得去。她怕蜡烛的火苗？

凡人还发明了一套“黑夜禁忌”。比如不能在午夜照镜子。尼克斯查了查她的神界手册。手册第七百二十三页写着镜子是赫菲斯托斯造给爱美神玩的。跟黑夜没关系。又比如不能在黑夜里吹口哨。尼克斯问过风神。风神说口哨声顶多引来几条野狗。野狗又不归黑夜管。再比如不能把黑猫抱过门槛。尼克斯的侄女养了七只黑猫。它们天天在门槛上打滚。什么事都没发生。尼克斯最烦的是有人说“黑夜女神会抓不睡觉的小孩”。她抓小孩干什么？她神殿的仓库里堆满了凡人献的羊毛毯子。她缺小孩给她叠毯子吗？她缺的是耳根清净。

真正让尼克斯省心的是凡人的想象力。他们编故事的能力比神界的吟游诗人还强。有个醉汉半夜看见树影摇晃。他说那是黑夜女神的裙摆。尼克斯那天穿的是短裤。她在神殿后院挖蚯蚓钓鱼。树影是风吹的。有个小偷翻墙偷鸡。他踩到一只刺猬。他大叫“黑夜女神放刺猬咬我”。尼克斯正在啃西瓜。她根本没养刺猬。刺猬是隔壁农神家的。农神还抱怨刺猬偷他的草莓。你看。凡人自己吓自己还顺带把锅甩给神。尼克斯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她越不解释凡人越觉得她神秘。凡人越觉得她神秘就越怕黑夜。凡人越怕黑夜就越老实待在家里。凡人待在家里就不打架不闹事。尼克斯省了多少治安管理费。她算过账。去年一年她收到的恐惧能量换算成神力够她打三副新窗帘。恐惧能量比祈祷能量好收。祈祷还要听凡人絮叨。恐惧不用。凡人一害怕就自动释放。尼克斯只管拿个漏斗接。

但凡事有例外。有个小姑娘半夜哭闹说衣柜里有怪物。她妈哄不住。她爹要打她。尼克斯正好路过那家窗户。她看小姑娘哭得可怜。她让她的乌鸦往衣柜里丢了一颗松果。小姑娘第二天打开衣柜看见松果。她妈说这是黑夜女神送你的礼物。衣柜里没有怪物。小姑娘信了。她再也不怕黑了。她长大以后成了个讲鬼故事的说书人。她讲的每个鬼故事最后都有个好笑的原因。比如鬼火是萤火虫喝醉了。比如鬼叫是猫头鹰踩了猫尾巴。比如鬼影是邻居晾的床单。尼克斯听了她的书场。她给那姑娘托了个梦。梦里她说你讲得对。黑夜没什么好怕的。姑娘醒来后把这句话写进了新段子。听众笑倒一片。尼克斯在神界嗑瓜子。她心想这才是她最省心的一次显灵。她什么都没改。她只是让凡人自己发现真相。凡人发现真相的速度比她发神谕快多了。

最近又有新鲜事。城里闹“黑夜女神的黑手党”。说一群黑衣人半夜在巷子里收保护费。尼克斯查了三天。那是个送牛奶的合作社。他们穿黑制服因为耐脏。他们半夜活动因为牛奶要赶早市。他们收的是订奶费。尼克斯把调查报告扔进火炉。她不想管。她管了反而显得她心虚。凡人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他们最后总会发现真相。发现不了也没关系。黑夜照常来。月亮照常升。尼克斯照常打哈欠。她唯一的烦恼是凡人的恐惧能量质量参差不齐。有人怕黑怕得惊天动地。那能量太冲。她得兑水喝。有人怕黑怕得敷衍了事。那能量淡得像白开水。她攒了三个月才够换一个新纺锤。她跟命运三女神打牌时抱怨。命运三女神说你就知足吧。你看战神阿瑞斯。他天天盼着凡人打架。凡人现在都刷嘴皮子不打架。他快饿死了。尼克斯想了想。她确实比阿瑞斯省心。凡人自己吓自己还顺便给她送外卖。她连筷子都不用动。

所以尼克斯继续当她的甩手黑夜女神。她每晚把夜幕往天上一挂。她回神殿睡大觉。底下凡人点灯的点灯。锁门的锁门。念咒的念咒。她一概不管。偶尔有胆大的凡人半夜喊“黑夜女神我不怕你”。尼克斯翻个身嘟囔一句那你倒是别抖啊。然后她接着睡。天亮了她把夜幕一卷。她看凡人顶黑眼圈出门。她心想昨晚又有多少人自己吓自己吓到失眠。她摇摇头。她给她的乌鸦喂了颗葡萄。她说这女神当得真省心。全靠凡人自己吓自己。乌鸦嘎了一声。它说主人你窗帘又该洗了。尼克斯一拍脑门。她忘了这事。她这就去把窗帘拆下来扔给洗衣神。至于凡人那边。他们爱怎么怕就怎么怕。尼克斯不操心。她连 comma 都不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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